片刻前,琥珀昏黃的光芒范圍之外。
盜匪頭領山狼巴尼猶豫再三,還是沒敢親身進入詭異的半圓形光芒之內。畢竟他面前的這一情況,怎么看怎么奇怪。
而且讓他妥協說服自己的是,光芒里面的手下盜匪們,先不說之后會不會出問題,此時就他所看,除了動作緩慢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異常。
盜匪頭領臉龐煞白,他還是覺得自己低估了教會的力量,明明是個沒什么本事的年輕教士,沒想到身上竟然都能有這樣的神奇寶物。
“的,老子要不是家里條件不好,哪里會拉扯隊伍干這行。明明我的比那些教會的蠢豬們聰明那么多呸。這個該死的世道。”
抱怨一句,山狼巴尼煩躁的在光芒半球的范圍外來回走動,等待這個東西自行解除。
當然會自行解除,他不相信這東西如此詭異強大,還能進行長時間的維持。
真要是隨便一個教會教士都有那么厲害的武器,真該坐不住的反倒是各地的貴族老爺們了。
就在他焦躁的等候時,樹林外面傳來了馬匹的響亮嘶鳴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覺得情況有變的山狼巴尼,思索一下后,便偷偷潛入了一個不引人注意的樹干背后,借著樹干的陰影,將他的身形遮擋起來。
基爾帶著十多個手拿武器的武裝年輕人,逐步靠近了失去消息的巴塔爾教士前往的地方。
在樹林外的草地上,他看到了一個趴臥在灌木邊昏迷的年輕難民“來人,將他帶過來,小心注意是不是自己人。”
基爾自己騎在馬上將獵弓搭起,在周圍晃了晃后,最終瞄準了地上即將被攙扶起來的年輕難民。而不遠處樹林中隱隱有亮光傳出來,非常詭異,他不知道樹林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保險起見,他決定先問問這個人再說。
兩個之前參與過與南邊來的盜匪激戰幸存下來的年輕人,手提著長劍大步走過去,將翻倒趴臥的這個人翻面后,便直接確定了是自己人。
畢竟,這個人身上挨了好多的打,而且手臂上有被大面積燙傷的傷勢,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盜匪,只可能是被盜匪捉走的難民同伴。
“醒醒哎醒醒”
年輕人將長劍倒插在草地上,然后用手輕輕拍打昏迷過去的人。
輕輕拍打沒效果,他下手便重了一些。
啪啪
左右開弓兩下響亮的巴掌,這個被毆打、驚嚇和燙傷的可憐年輕人,終于醒了過來。
“誰,誰在打我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見那人醒了,又張嘴說起胡話,基爾示意將人拖過來問話。他放下獵弓,跳下高大的舔血草,看著這個逐漸清醒過來的年輕人。
“我是騎士基爾,能認出我這身盔甲嗎”
被人攙扶著的年輕人嘴里低聲發出痛苦的呻吟,但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年輕人本來想要看著騎士大人的面孔回話,但一看到基爾面甲下發出青色亮光的兩個眼睛,就嚇的哆嗦起來,低下了頭。
“你怎么昏迷在這里還有,之前逃回人群的人說,巴塔爾教士追出去救人,馬蹄印也是朝這個方向,他人呢這么長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告訴我你知道的。”
周圍的其他武裝年輕人手里有舉著從馬車上拿出來的照明火把,此時勉強將無月夜晚中的黑暗,稍微驅散開來了一小點。
被攙扶才能站穩的年輕人似乎不敢看周圍明亮的火把,他瞇著眼睛痛苦呻吟了一聲后,勉強提起精神回答道“大,大人。我之前是被那些,可惡的盜匪給抓住了。他們一直恐嚇和毆打我,還有我的同伴。之后,嗯,之后他們將我們往一個方向拖,好像是要往林子里撤退,因為教士大人沖過來救我們了。”
“嗯,繼續。”基爾點點頭,伸手示意這人繼續說。
這人說的跟其他逃回去的人說的一致。
“是的,是的。那些盜匪要顧著逃命,就將我們男人丟下來了,最后扛著一個被他們捉去的女性往林子里逃去了。當時教士大人過來后,跳下馬不知道用什么辦法,釋放了一把火,將把我捆起來的繩子都給一下子點燃燒斷了。嘶,我的手臂也被燙傷了這些。不過教士大人上馬時對我說,之后再給我治療,讓我自己解開繩索逃回去。”
基爾哼笑了一下,巴塔爾當時的做法挺得他的心意的。
很實用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