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壓著一個,兩人疊羅漢一般疊在一處,發絲也跟著蜿蜒纏繞。
“姑娘你”
車穩住了,車簾被一把掀開,明亮的天光隨著芙蓉焦急的聲音一同進來了。
明亮的日光不出意外地投在了那疊羅漢一般的兩人身上,讓探頭進來的芙蓉舌頭僵住了,沒說出后半截。
呆滯了幾息,隨后便是極其有眼力的合上車簾,沉默了下來。
車簾外,芙蓉拍了拍自己滾燙的雙頰,有些佩服自家殿下。
知道她家殿下是個勇猛的姑娘,但沒想到這樣勇猛,青天白日的,就那么強勢地將人撲在身下,真是嚇煞了她。
想著自己不能打亂殿下的節奏,芙蓉忙不迭退出來,將車簾捂得嚴嚴實實的,可不能叫外人瞧見了她家殿下這一副生猛的模樣。
“咳咳,起開,你壓著我頭發了。”
要是沒有那婢女的驚擾,魏泫怕是也得半天回不過神來,頸間那道溫熱的吐息就像是烈火在炙烤著他,昏暗的車內,少年眼角眉梢染上了幾許艷色,聲音急促道。
頸下那一片綿軟覆著獨屬于男子健碩挺硬的胸膛,昭蘭也不知不覺紅了臉,一邊掙扎著起身一邊回嘴道“誰讓你不束發,活該被我壓著。”
本意是為了將人辯駁回去,但話一出口又不對勁了。
顯然,兩人都意識到了這層不正經的含義,都各自沉默了下來。
“趙姑娘當真是女中豪杰。”
過了幾息,少年陰陽怪氣的贊美話語傳來,其中還帶著幾許笑意,昭蘭覺得他倒是挺受用的。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一般發生這種事,吃虧的總會是姑娘家。
但對昭蘭來說不算什么,畢竟人對了,人家還是為了撈她,昭蘭除了心中那絲久未平息的悸動外,倒也沒什么不高興的。
只是經了那事,昭蘭難免心緒不平,于是掀開簾子透氣。
車夫見主子冒頭了,連連告罪,說是剛剛有個小娃亂跑,橫穿街道,才影響了車駕。
昭蘭沒放在心上,只回了句無礙,讓其繼續趕車。
也是巧了,牛車正巧經過華裳閣,專門營生金陵年輕男女衣裳的頭號衣鋪。
昭蘭腦中劃過那日少年一身烈烈紅袍倚在小舟上的情形,心思一動叫停了車。
“停車,我要去華裳閣。”
昭蘭這一聲打破了車內的寂靜,魏泫一聽這名字,心下便知是姑娘家愛美,又要買漂亮衣裙了。
怪不得日日衣裙不重樣還個頂個的花哨,平日里果真是個愛花銷的。
比劃了一下自家這幾十年來積攢的錢財,魏泫表示或許不是什么大問題。
牛車停靠在華裳閣專門給客人辟出的車位,昭蘭剛想動,忽地想起什么,對魏泫道“你先出去。”
見她火急火燎的,魏泫本打算讓著她讓她先出去,見昭蘭退了回來,聞這般要求,雖詫異了一下,還是沒作聲應了。
昭蘭跟在后頭,見少年落了地,她站著不動,引得魏泫回頭瞧她。
“你扶我下去。”
昭蘭故作嬌氣地伸出手,那驕矜的模樣,活像個孔雀,對著他要求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