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講“住廟前不住廟后,居廟左不居廟右。”
現在要在村口修廟,就很難避免這個問題。
住在廟后的事能輕易的避開。
但要是在村口修廟,很多人家,比如老膩歪家,王聚坤家,好幾戶都住在了廟右邊。
而且是正對的右邊。
這家伙,在鄉親們看來,那是大大的不吉利。
而現在,縣里動動嘴皮子,就要立廟了,哪有這么簡單的事
這種事根本不用多說,肯定會招來鄉親們的集體反對。
余啟安他們正要去烤竹鼠、準備大喝一場的時候。
村里好多鄉親正搬著椅子在小學這邊開會呢。
要問為啥開會不在大隊。
是因為大隊那邊黃泥鎮的人還在收野果。
雖說陳王莊沒人去山里采摘野果了,但別的村寨還有人每天零星過來。
這當然不是說陳王莊的人都好心,自己村里不摘野果賣錢了,還把大隊騰出來讓給外村的人賺錢。
主要還是外村人拉著一車車野果來了,要交上一筆過秤費。
也不多,一個車上給五毛錢。
比縣里的市場要貴一點。
貴是貴了,來賣野果的都愿意給。
畢竟方便,少操心,用的也是大隊上的大秤,不是黃泥鎮收野果的,這也讓他們踏實放心。
大隊這邊每天見的錢也有賬本管著。
說是年末了,祭土地爺、買煙花什么的,到時候用得上。
如果用不上,年底就給大伙分了。
因為上半年水庫賣魚的錢還沒分呢,總之每家每戶是有不少錢。
能見到錢,大隊的院子被占就被占著吧。
于是這兩天,趁著學生過星期天,學校這邊就每天吵吵鬧鬧的。
何家文他們這伙人里頭好幾個老師還住在這邊。
看到這場面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這種事他們外地人也不敢插手。
能避著點就避著點吧。
沒看到昨天的時候,他們村找陳小兄弟,人家都連忙往外推嘛。
這里頭不是一家一戶的事,還是讓他們村支書煩去吧。
余啟安跟著何家文他們在河邊支起來火堆烤上竹鼠的時候。
就看到被請過去的趙玉寶步履匆匆的低著頭往家走。
趙玉寶雖然喊著叫著要當文化流氓,但心里一直是想給村里做點事的。
比如給村里出錢買大農機,比如給村里安排老師。
這兩天的這件事他也放在心上了,上午還真的去縣里跑了一趟,結果嘛,人家很客氣,也很給他這個大作家面子,姿態放的極其低,但是人家也說了,想帶鄉親們脫貧致富的心也是真的。
到最后還要向他這位老前輩哭訴,讓他回來勸勸村民,說這事是大好事。
趙玉寶這個聲稱要當文化流氓的被流氓住了。
回來后也沒法原話給鄉親們復述,換了個說法。
比原話更加委婉。
但是鄉親們不吃拐彎抹角的這套。
什么為我們好
我們一點好處沒看到,只看到你要動我們家的樹,動我們家的宅基地了。
這還不如我們村自己立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