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不知陳凌這次還真沒開玩笑。
幾人說著話,周遭的鄰居聽到說笑聲,也捧著飯碗從家里出來。
「今年縣里路修好了,山道也修好了,要是再把咱們村的路也修修那就好了。」
「你說是吧博明,起碼得讓你這大貨車開進去啊,不然每次拉點東西,都得停村口、停打麥場。」
村里上上下下的坡比較多,房屋之間的過道也比較窄。
能通過拖拉機和小汽車的也就那幾條「主路」。
這種大型運貨車就不要想開進村了。
「是啊,路修了是方便,我也想著呢,不過這個咱們做不了主,還是得讓大隊去找人反映啊。」
小綿羊性子軟,說話也和聲細氣。
「哈哈,路修好了你就幫你富貴叔去賣狗吧,他養這些狗好啊,一條狗起碼賣八百,一車狗大幾萬啊。」
「去你的吧,富貴的狗賣八百你看不起誰呢起碼一兩千。」
「要俺說至少得五千,不對,一萬。」
「」
這時又有人陸
續趕著鴨子出來,一群鴨子一扭一扭晃著屁股,留下一灘灘鴨屎。
鴨子越來越多,一個個嘎嘎叫著跳進水庫。
村口人也越來越多了。
說起陳凌家的狗,爭得面紅耳赤,連陳凌這個狗主人都插不上話。
仿佛自家的狗還不如他們懂。
清晨,新鮮的鴨屎味兒,夾雜著水庫的茫茫水汽,涌進了鼻腔。
讓人精神一振的同時,心頭又有些異樣。
這是一股奇特的感覺。
陳凌揉了揉鼻尖,見睿睿今天精神同樣不佳,大頭和丹丹姐弟倆來了也沒勁兒和他們玩,這里又鬧哄哄的,攪得人腦殼痛,就把臭小子放到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馬,先回村里的院子喂鴿子去了。
反正裝完咸菜,小綿羊就會去農莊裝咸蛋的,他也不用在這里等。
老太太去縣城陪王素素后,村里的家就不住人了。
也就蘇麗改每天得了空閑來看看,喂喂鴿子,喂喂王真真養的兩只鳥。
今天陳凌主要是來看看,王素素藥柜里的那些藥材有一陣子沒有晾曬,有沒有發霉。
還好,翻建的房子通風良好,沒什么問題。
村里的院子沒什么大變化,棗樹、桃樹、梨樹,墻角的爬藤蔬菜,都長得很旺盛。
這個季節,桃子熟過了,梨還沒熟,但青綠的棗子很多紅了半邊,已能吃了。
陳凌趁兒子不注意摘了兩個,擦了擦丟進嘴里,那家伙,脆甜脆甜的。
轉頭一看,臭小子在家里的狗窩旁玩沙子呢,沒看到他吃東西。
小家伙能吃魚,但棗子這類還是不能吃,避免生吞卡到。
「嘿嘿,叔爺爺,俺就知道你在這兒。」
這時,小森一幫子年紀稍小點的從院門外探出腦袋「哇,狗窩外頭還弄了沙子,要把小狗養在村里嗎」
「現在不養,以后再說,這沙子是睿睿玩的睿睿過來,咱們一塊喂喂你小姨的小杜娟和小烏鴉,喂完爸爸帶你們回去看小狗。」
陳凌招招手,把他帶到兩個竹籠前,給鳥換水、換食。
他們在院里鼓搗著。
忽然,聽到外面有小娃子哽咽的抽泣聲響起。
「哭,再哭,爺爺奶奶這么疼你,你不聽話,整天跟著那些野娃子嚇跑,趕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