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的懲罰遠遠超過獎勵。
有幾次，她險些死在懲罰中。
可是，有那么幾次，她當時明知任務失敗后的后果，可也依然對目標留了情。
等待她的，自然是恐怖的懲罰。
沈汀蘭不記得自己放過這樣一個人。
瑞金看著她，笑道：“正常人類是不會有我這樣的發色和眸色的。”
沈汀蘭一愣。
君行澈也看了過來。
沈汀蘭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五年前，她放過的一頭黃金獅子。
那獅子一身金黃，卻身受重傷，高大威武的體型，卻虛弱不堪，但是它有一雙十分溫和寧靜的眼眸，哪怕是面對死亡和要殺它的人，也依舊平和如初。
當時她年紀太小，她不明白為什么它會如此平和的面對死亡，為何不像以往那些人一樣仇視她，恐懼她。
她不懂，但是，她卻收起了劍，放棄了那次任務，哪怕知道回去會受到痛苦的懲罰，也依舊沒有對它下手。
當時，為了發泄心中的不甘，她還在獅子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幾把，才逃也似的離開。
獅子頭上的毛非常的柔順。
沈汀蘭回想著那頭獅子，眼神不由飄忽起來，眼前的瑞金前輩，真的是當年那頭獅子嗎？
畢竟，在她的記中，這樣的發色和眸色，也就只有那頭獅子符合了。
而且，他們的眼神都很像。
瑞金微微笑著，溫和地看著沈汀蘭，“當年，你也就十一二歲吧，還是個小孩子，可你的眼神雖冷，卻很干凈。放了我，你想必會受到懲罰吧？”
君行澈默默地看著沈汀蘭，他知道，那些年，汀蘭在沈家的日子不好過。
沈鴻璋待她十分不好。
“瑞金前輩，您真的是那頭大獅子嗎？”沈汀蘭問的小心翼翼。
瑞金微笑頷首，沒有否認。
沈汀蘭立即就呆了。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獸也能化成人形。
君行澈倒是不太吃驚，因為大魏皇宮里，也有這么一位存在。
“我向你坦白身份，就是因為我很感激你當年放過了我，是你那一念之間，才有了今日的我。”瑞金的語氣十分溫和。
沈汀蘭卻有些不知所措，她低頭，臉色晦暗不明，“我曾經殺過不少人，我不是個好人，我過放的人，也就那么三四個。”
君行澈道：“瑞金前輩，汀蘭那些年在沈家，受蠱和毒雙重控制，她身不由己，但是她明知會受罰還是放過了您，說明您定是有打動她的地方，令她甘愿受罰。”
瑞金嘆息一聲，“你是個好孩子，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現在，你蛻變的很好。”
沈汀蘭有些害羞，她腦海里一直想著當年她揉獅子大腦袋的場景，也不知道瑞金前輩還記不記得，希望他已經忘記了。
沈汀蘭突然想到什么，驚訝道：“當年，沈鴻璋為什么讓我去殺您？
當年，他是親口下達命令，讓我去追殺一頭獅子。
瑞金前輩，您和他有仇嗎？”
不深想也許會忽略這樣的問題，可是深想之下，她卻突然震驚不已，萬般不解。
瑞金沉默，“那位沈家主并不簡單，你們也知道，我出自雷音宮，且我是宮主座下，曾是尊主的座騎。
那位沈家主身為江南沈氏家主，怎么看也不該對我動手，可他偏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