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攤主瞧了幾眼，答道“咱也不知道蛟龍長啥樣，這幅圖是我在一本偶然所得的地理志中見到過的，看著好看便拓印了下來，之后讓畫師照著式樣畫上去的。”
面前靜雅出塵的男子認真思索的樣子，讓他知道她應該不是隨便問問，而是真想知道。
他撓了撓頭，仔細想了一會兒，才自說自話道“我記得那幅圖的右下角附了文字注釋，說有一種蛟龍生來血脈濃郁，天生自帶極為罕見的雙角。”
沈黎硯聽后，眸中是極為震撼的。那就是說小虺根本就不是低階的虺，而極有可能是血統高貴的蛟龍。
林樂瑤當時叫它小虺，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樣，只把它當做類似蛇精的虺也就是說這個架空時代有可能對蛟或龍的了解尚處在模糊的未知階段，或者說像山海經中傳說的一樣，這種物種極為罕見，故而對其所知甚少。
“多謝大叔的解答，這盞花燈我要了。”
沈黎硯接過花燈遞給戚暮煙，正要付錢，卻被畢文珺搶了先。
她沒有推辭，只是一盞花燈，她若堅持，反倒有失氣度，下次去青檀書肆時多買些宣紙便是。
畢文珺在場，她不便問暮煙在暗夜門的事，直覺告訴她，她一定去過百毒谷。
戚暮煙看向畢文珺，真誠地道了聲“謝謝”。
畢文珺微微頷首，“應該的。”
她看向花燈的眸光分外柔和，應是很喜歡燈上的蛟龍。
女孩子大多喜歡像兔子那樣的小動物，年前冬日他還給妹妹獵了一只小鹿，現在就養在府里的后院，她隔三岔五就會去看望一二。
而面前的姑娘竟喜歡傳說中的龐然大物，這讓他有些微詫甚至是不解。
“公子快看，那是不是府里的馬車”
畢文珺順著玲玉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前面不遠的街角處，低調雍華的馬車上走下來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
暗紫色云緞錦袍，腰間系同色金絲蛛紋玉帶，墨發以鑲碧紫金冠束起，豐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尊貴。
姬冥修穩步踏塵而來，身后熱鬧的街景瞬間虛化失焦，變成了他的陪襯。
畢文珺心下震顫，不由看向身側之人，見她怔在原地，絕美的眼眸中滿是驚詫。
像是反應過來什么，她微垂了眉眼，同其他幾人上前，心內卻在吐槽自燈火闌珊處走來的某人。
“見過攝政王殿下。”畢文珺率先行禮，戚暮煙雖未言語，卻跟著行禮，視線若有似無地打量著面前偉岸頎長的男子。
這就是與阿黎傳出龍陽緋聞的男子，那晚若不是他派去的人拖住了林樂瑤一行人，她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被兄長救走。
某種意義上他還是她的救命恩人，雖然他救她的目的只是為了揭穿阿黎的真實身份。
姬冥修看了眼長相清俊的畢文珺，眉峰微蹙，卻也未說什么，抬手示意眾人免禮。
他的視線在越過戚暮煙時略一停頓，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她的眉間與沈黎硯竟有幾分相似。
他難得開口道“你的舅父曾經救過本王的父皇，有空你可以來王府找沈世子玩。”省得對面那個裝作看不見他的鵪鶉，經常往相府跑。
“多謝攝政王。”戚暮煙欠身致謝，她聽人說過舅父當年的事跡，沒想到他離世多年，還為自己留了這么一份人情。
她一直想找到舅父與舅母唯一的女兒，可是以自己現在的情形的確有些難如登天。
不過面前之人連自己都關照一二，可見對與他有婚約的表妹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管，他現在說不定就在遣人找表妹，剛才他未與她說，應該是尚無確切消息。
她看了眼視線落在阿黎身上的姬冥修，那種眸光她曾在那人的眼神中見過，深邃幽暗，充斥著強烈的獨占欲，她為此吃盡了苦頭。
她神經倏然緊繃，抬眸環顧著四周，見周圍都是熙來攘往的人群，才稍稍放下了一顆心，這種杯弓蛇影的恐慌曾一度是她的噩夢。
許是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身體竟不由自主地緩緩靠近一旁的畢文珺。
畢文珺感受到鼻端若有似無的清香，他倏然轉眸看向身側，卻見戚暮煙正四下張望，瘦削的肩膀微微環抱著自己，卻又禁不住靠向他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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