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嘴還硬，但音調沒有剛才囂張了。
“那我來猜猜。”
陸菀微微一笑，“看你平日里的做派，不像普通奴婢。你慣會管人，也非常懂得算計人心，尤其擅長籠絡男人心思，是見過世面的。說不定，你不是奴籍。”
這是陸菀前世對她的印象，否則，單憑趙如意籠絡住父親，祖母也不可能將長房庶務大權給她握在手里。
賀嬤嬤臉一抬，眼底閃過一抹驚愕。
竟然猜對了
陸菀心里有底了，再給她一錘，“趙如意并不是什么趙家親戚，你們能進侯府是因為我父親。”
賀嬤嬤渾身一僵，怔怔的盯著她。
陸菀將茶杯遞給夕顏，站起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想為了趙如意丟了小命，還是活著。”
賀嬤嬤呆呆的看著一大群人呼啦的走了，門重重的關上。
她竟沒問絕子湯一個字，反而盯著趙如意身份
難道她知道了
陸菀出了門，看著小廝和藹問，“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姑娘，小的名賤，若污了大姑娘之耳請莫怪罪，小的叫狗蛋兒。”
連正名都沒有，是最低等的小廝。
不過是個會說話會來事的。
陸菀認真看了他一眼，五官周正，就是黑點，廋點。
“嗯，你做得很好。知若，賞十兩銀子。”
“啊”狗蛋兒差點驚掉了下巴，等到沉甸甸的十兩銀子落在手上，才緩過神來。
可是，大姑娘沒有吩咐他做什么啊。
再抬頭，陸菀已被一大群丫鬟婆子擁著走了。
他給自己一巴掌，“笨嘴，不知道問大姑娘有何吩咐啊”
接著，撲通，跪在地上，重重的朝著陸菀背影磕了個頭，“娘，咱有銀子看病了，大姑娘是我們的貴人啊。”
知若正幫陸菀梳頭，陸菀低聲道，“我瞧這小廝很機靈，你打聽下他的情況。如果可以，調到玉頤閣來，我這沒兩個好用的小廝。”
“好的，明日奴婢就去辦。”
陸菀想了想，“一會你去庫房挑一件適合吳嬤嬤年紀的首飾，再挑一匹適合她女兒的月華錦，親自去找她。問下她打算如何審孫府醫。告訴她，夜長夢多。”
知若心里是震驚的，大姑娘什么時候變得處事如此縝密有心計。
她預感大姑娘將要掀起滔天巨浪，但她毫不猶豫點頭，“奴婢定會辦妥。”
吳嬤嬤捧著精致的紫檀木盒，看著里面的一對蝴蝶并蒂海棠金簪，還有一匹七彩月華錦，眼睛都快瞪掉了。
平時孝敬她求她辦事的人多了去了了，就連兩房夫人也會送她東西，但都沒有大姑娘出手闊綽。
“這這么貴重，奴婢怎敢受啊”
知道大姑娘定有所求，金簪還好，她可以不要。
但可月華錦稀有，豪門貴胄的小姐才可能得到一件衣裳，若到了夏天，她女兒做一生裙子，定會讓整個汴京城普通人家的孩子羨慕死了。
知若笑著將東西放在吳嬤嬤的床上，“大姑娘說以前她只顧著玩耍，不知道管事辛苦，這兩日學著看賬本，才感嘆不已。她說吳嬤嬤服侍老夫人已經很辛苦了，平日里還管著侯府一大攤子事實屬不易。這點東西，讓你家姑娘開心開心。大姑娘還說，讓嬤嬤的女兒趁著姑娘還未出嫁，有空找她玩，再給她挑一兩件與月華錦相匹配的首飾。”
吳嬤嬤不能不心動，感激道，“大姑娘太心善了。大姑娘有何吩咐，盡管說。”
“大姑娘沒什么吩咐，只是想問下嬤嬤，打算如何審下孫府醫，以免夜長夢多。”
吳嬤嬤立刻明白，壓低聲音道，“你回去稟報姑娘，孫府醫已經著人看住了。茲事體大，老夫人還沒想好怎么問，怕的是沒問出啥就打草驚蛇了。”
知若心里冷笑，都是老狐貍。
她點頭，“我們姑娘年輕，自想得不周全。大姑娘擔心，賀嬤嬤和孫府醫串供。”
“這請大姑娘放心，保證不會。畢竟事關侯府顏面，我曉得事情輕重的。”
知若得了這個回答，便笑著福了福，“那知若不討擾了。”
吳嬤嬤想了想，“你等下。”
她轉身從柜子抽屜拿出一張疊起來的紙，“這是孫府醫家中的情況，大姑娘恐怕用得著。”
知若心中大喜，感激的點點頭，“多謝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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