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著侍從小機器人,在二樓的露臺找了個安靜的位置落座。
這頓飯吃得很正經，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好幾盤菜,有牛排，各種海鮮,還有糕點,幾乎每樣餐廳招牌都來了點。
他們的桌子正對著一大片人工海，說是海其實是湖,海灘上熱鬧地滾動著幾堆小人，藍得不真實的水面上起伏著幾個小氣泡。
“安先生,你先吃。”洛柒命令。
安杦拿起刀叉,修長的手指捏著柄切肉。
他坐得很放松,但背挺得很直，兩只手連動作的高度都差不多，優雅得像練過一萬遍。
安杦應該是在相似的人類文明里生活過。洛柒早就發現，這條怪物蛇的行為包裹著一層鑲金的紙。
當然，這依然遮不住他非人的內核。
“你和伊夫林聊天的時候,說的那些經歷都是真的嗎”洛柒也捻起一把小餐刀，“你說你干掉了伊芙星的星盜頭頭”
“嗯,除了關于孤兒院和養母的部分,其他都是真的,”安杦回答,“至于出生地我是機緣巧合來到這個星系的,以前的事,因為失憶，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失憶”
“我的失憶就像蛻皮。每一輪失憶，都是新生,通過新生的修煉，我的靈魂會更強大。來到這個星系時，正是我第二輪的開始。”
“然后我就遇見了你，”他笑得乖乖的，“你不覺得很巧嗎”
“怎么個巧法”
“你是白影。也是我上一世的戀人。”安杦深情道，“我忘了我們的過去，但不會忘記你的靈魂。”
洛柒眉頭輕鎖，傾身觀察對面那張俊臉。
表情還挺認真。
“挺唯美的故事，安先生，”他靠回沙發椅，順手將長發撩到肩后，“我接受了。”
他也笑得柔柔的，動情地回望對方。
“我是認真的，”安杦放下刀叉，“在我分化的第一天，就聞到了你的味道。你不覺得么，我們當時那么配。”
的確很配。洛柒回憶著。
不過
“哦”洛柒挑起半邊眉，“你也覺得，那次很合拍”
“當然，我們”安杦突然住了嘴。
小果肉的眼睛如釘子般扎在祂臉上。
“我們在酒店的那次，是我第一次跟oga融合，”祂趕緊改口，“你是我的唯一，長官。”
祂嘴上從善如流，背上已瞬間蒙上冷汗。
好險，差點就說穿幫了。
第一次是在艦上。祂差點說出“我們隔著那么遠，也能被對方吸引”那種話。
那可是作為小蛇時的經歷。
“是么，”洛柒歪著頭打量他，語氣淡淡的，“蛇怪先生的嘴，可真甜啊。”
安杦聽不出這話有幾分真，便抬眸觀察他的表情，小果肉正側臉望向花臺外的風
景。
陽光慮過氣層，漫散在小果肉的身上。他手臂在沙發椅上搭出優美的曲線，銀白的發，白皙健康的皮膚，又穿著白色的薄綢短袖，整個人都籠罩在光暈中。
安杦被閃得什么也沒觀察出來。
祂只得拾起刀叉，繼續低頭進食，祈禱小果肉沒有懷疑。
“明天，你早上過來么”小果肉問。
這得看祂的能量恢復得怎么樣。
祂思索片刻“我會盡量。只要時間來得及，明天一早，你會在床頭見到我。”
“嗯那就不必了，”洛柒叉起一塊肉，“我可不想大清早被嚇醒。”
“我可以給您送上早安吻。”
“不要。”
兩人邊吃邊聊，洛柒要求安杦把每份食物都嘗了一遍，還督促他吃飯要細嚼，不可以直接吞。
“只有這樣，你才能真的像個人類，”洛柒叮囑，“別一口吞塊大骨頭，會把人嚇到的。”
“好的，我記住了。”安杦乖順點頭。
吃完飯，安杦送洛柒上了小電車，自己步行離開。
祂沿街逛了一會兒，感覺太陽照得祂頭疼，便走進旁邊建筑的陰影下，靠墻小憩。
能量的波動不太對勁。祂張合著五指，探出精神力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