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你這是要做人IGA-抗組織轉谷氨酰酶抗體檢查?怎么了這是?”
“唉,這不是有個被迫害妄想著的患者有進行性消瘦,檢查沒發現癌癥,我這面想要再查的細一點么。”吳院長情緒有些低落的說道,他沒有把院內的矛盾暴露出來。
“我問了一下,市里沒有,省里才有相關的試劑盒。”那人說道:“這是專門查乳糜瀉的檢查,我平時都不知道,聽我們檢驗科主任說的。”
“能幫我聯系一下么?”
“讓患者家屬自己去買就得了唄。”那人道,“不過你們精神病院的工作都開展的這么深了?老吳,真是要對你刮目相看啊。”
“唉。”吳院長又長長嘆了口氣,忍住了一肚子的牢騷,說道:“我這不是遇到不懂的就咨詢一下鄭老板么,鄭老板建議要做這種檢查的。”
“鄭老板?哪個鄭老板?”
“那個鄭老板。”
“那個?”
“那個!”
兩人和說接頭暗號一樣,心照不宣的簡短交流了幾句。”
“那我來聯系IgA-tTG的試劑盒。”那人道,“買到后給你送過去。”
“太麻煩了,太麻煩了。”吳院長客氣著。他有點糾結,又想給患者做檢查,又有些害怕。萬一大張旗鼓的做檢查,最后還沒什么事兒,那可怎么下臺?自己連個臺階都沒有。
“早說是鄭老板的醫囑,早就聯系了,估計明天一早就到。”那人道,“我說老吳,你不錯啊,有病例還能找鄭老板會診。”
吳院長苦笑。
“我找人問問,你把病歷傳給我。”
掛了電話,吳院長心里有些疑惑,他趁著自己還有記憶,把乳糜瀉的診斷記下來。先打電話告訴辦公室主任把患者病歷發過去,吳院長開始琢磨起來乳糜瀉的診斷。
聽著還是不靠譜,上網查了查。普通的科普看著似乎和精神病院的患者沒什么關系,去專業網站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注冊了賬號。
可是看了沒兩眼吳院長就困了。
專業術語跟天書一樣,看兩眼腦子里都是漿糊,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吳院長還不是業務院長,根本看不懂。
他干脆關了電腦,直接睡了。管他!天塌下來大不了就是被人鄙視一下,自己老老實實的認慫保平安,不和人置氣也就算了。
都以為院長如何,那是強勢的院長!自己這種非業務院長受點氣還真沒辦法還嘴,而且江主任眼看著就退休了,完全不理睬自己高興還是不高興。
心里憋屈著,吳院長漸漸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電話給吵醒。
原來試劑盒從省城送來了,廠家專門送的。對于吳院長來講這種事情不可思議。可是對于市里面最大的三甲醫院的常務副院長來講,只是一個電話的事兒。
吳院長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洗了一把涼水臉才清醒了幾分。
去吧,一雙無形的大手把事情推到今天的這種地步,自己不想露面也得露了。
去看看怎么回事,希望能給患者一個確定的診斷,吳院長心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