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中,一條又一條裂痕浮現,緊接著,一道道裂縫密布在整座大陣的各個角落,最后,一聲清脆的聲音,繼而破裂了,不用多久,就將崩潰了。
“那是大哥哥。”藍衣女子抬頭,眸光閃爍。“不愧是你,昔年一別,今日再次相見,你已經達到這種地步。”青衣男子欣慰地嘆了一聲,而后再次看向藍衣女子,帶著濃濃不舍,輕聲開口道“任何人都不
值得與你相比,包括這座天地、以及眾生的性命。只是,這已是萬不得已,我已知曉前路毫無光亮,亙古至今,這座天地、始終深陷黑暗之中,不見一點光明。”“我等的前方,已是無路可走,但總得要想辦法的是不是我所渴求,內心所向往,在這天地之間、在這天地之間無懼無畏,肆意瀟灑,與心愛之人高歌萬里。
”“我還記得,那一年帶你走出這里時,天空很高風很清澈,你我都是很快樂,我和你都約好了,這一生只愿只要平凡快樂,只追尋自由。可惜,這一切對于我來說
都是奢望。你問我這一切,是否值得這一切,都值得。只為了,這座世界,不會在幻相里妙筆生花,自欺欺人。”
青衣男子遲疑了許久,緩緩伸出了手,將掌心的溫度,貼在藍衣女子的腦袋上,笑了一聲,道“今日的天空,也很清澈,真希望,能有來生。”
未等藍衣女子開口,青衣男子便收回了手,一步倒退、眨眼睛便是向著青銅古棺的方向走去。
天地止于原地,但那一道四處凍結的黑霧古棺,依然朝著大地的方向降落,當青衣男子的到來,立即懸立半空。
有一輪明月,將這古棺托起,清澈純凈的力量,使得這具古棺中的惡念無法立即從中掙脫。
少年郎盤膝坐在古棺上方,雙目微閉,聽到動靜,只是輕聲開口了一句。
“師叔。”青年男子點了點頭,小聲道“之后事便是交給我了。如今九天諸子,怕是除了你、要盡數折落于此地。在這三清馭氣陣中,哪怕是道祖也無法算計其中,離去之
后、記得打開我交給你的錦囊,切記道祖不可輕易相信。”“弟子謹記。”少年郎點了點頭,揮手之中,一枚陣符出現在手中,隨即光芒大耀,與此同時、懸浮于高空的那一輪明月也漸漸消淡,當徹底消散后,原本立于青
銅古棺上方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此刻,四方只剩下了青衣男子。
他一步站到了古棺上空,環顧了下方大地一眼,想將當年之景最后一次留在心中。
“這歲月啊過得可真快。”沒有了九天玄月的鎮壓,古棺里的惡念、徹底爆發了。透露出來的邪惡氣息,使得整片天地,都是為之變色,化作了一只又一只手,拉扯著青衣男子,想要將其
吞噬。
“僅憑這點惡念,還不夠,不夠死之輪回徹底出現”青衣男子笑了,伸手將臉上的面具掀了開來。
他已經許多年未曾摘下面具,此時,終于顯露世間。
這一刻,這座天地,響起了兩道濃重的呼吸聲。
“”
當青衣男子顯露出真面目,就連正降臨此地的那道身影,都再次停止住了腳步,身軀轟然一震。
“山靈”陰陽兩性分身,在這一刻雙眸瞳孔急縮,帶著不解開口道。
昔年,有一人與楚程相伴整整六百個年頭,始終默默跟隨。從人世七域中走出,踏遍九天十地,直至分別的那一刻,在遼闊無垠的滄海境。
那人曾是楚程的血奴,但在那一次又一次共度生死危機之后,便再也沒有將他視為奴仆,而是把他當做友人。
李山靈。
自雪謠前輩沉睡后,李山靈一直擔當著老師般的角色,給予楚程一次又一次的指引和教誨,他們之間,既是師徒之情,也是朋友之誼。
這位亦師亦友的存在,多年一別后,為何會出現在這里,更是成為了九天諸子算計陌塵,讓謝依依隕落,如今又算計到了秦婉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