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來自,君蘭城的雪。
這場雪,飄落得很快、很急促。僅僅是半個時辰不到,便已經將整座君蘭城覆蓋了。
整座城池被一層銀霜所籠罩著。街上的行人,身軀被凍僵、凍固在雪地中,屋檐上、樹枝上、甚至高空處,都懸掛滿了冰棱。
寒冷徹骨的寒意彌漫在城中各處。這種極致的寒冷,哪怕是空氣都能被凍固住。
白發男子未曾走進了風雪,抬眸望向天邊那片黑云。
黑云濃郁、與這茫茫飛雪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黑云翻騰滾動,發出隆隆雷霆。整個天地充斥著壓抑的氣氛。
白發男子靜靜地站著,仰頭看著那片濃密的烏云,籠罩著一座破舊的府邸。
楚府。
唯獨在府邸內的那棵柳樹,還保留了最后的溫暖。那棵柳樹早在風雪中枯萎,枝椏也早已凋零,但樹干依舊筆挺。
這像是這一場極寒中唯一的生機,不肯落幕的句號,孤獨的陪伴著府邸中幾座墓碑。
“這場風雪,埋葬著一場過去。只是,我的世界,并不會就因此消失。曾經畫上的句號,已經被擦拭。屬于我的故事,依舊在繼續。”白發男子喃喃開口,收回了眸光、看向了一旁。
石門的旁邊還擺放著一把鐵揪。
鐵鍬銹跡斑斑,已經有些腐朽了。
“我將埋葬這段過去。因為“它”,并未結束。這凋零之景,也不用存在了。”白發男子低語,隨即拿起那把鐵揪,走進了這一場天地冰封中,雙手微微用力、便是聽得咔嚓一聲,仿佛有什么被折斷了。
白發男子再次揮動,咔嚓聲又一次響起。風雪忽然變得更加的急劇,府邸中、那一株早就該被摧毀的老樹,以及那本應該出現的墓碑,在今日徹底崩碎,連同這一片冰封的世界一同被毀去。
“我原不懂,為何天魔本源既是毒藥,卻是一副讓人上癮、不可或缺的藥劑。”
“這種糾結斷人心腸的情緒,到底蘊藏著多大的魔力”
“是讓一名無路可走的玄境修士,在四面環山的境地中,硬生生的開辟出一條可見的路,是讓一名壽元將近的人,再續萬年壽命”白發男子站在即將消失的世界里,瞭望著遠方。
前方,明明只剩越來越模糊的白色,是將成為無聲的寂靜,然而、在他的雙眸中,卻是出現了一道又一道身影。
這些身影,仿佛被重疊了一般,有無數道身影。
白發男子耳朵輕動,仿佛聽到了來自遠外的無數道聲音,也看到了一幕又一幕不同的畫面。
“楚成與她的婚事,請老侯爺恩準了。最好明日成婚。”
“好,那你我明日便成婚。”
“楚成哥哥、你真好,雅兒越來越愛你了,我一定會多向墨跡哥哥學好那些男女之事。待到結婚之日的更好的服侍你。”
大廳內,一名如同大山般的女人,喜笑開顏、將白衣公子塞入懷中,舉得高高。
“”
白衣公子身后的少女臉色陰晴不定,一名身著黑衣的冷艷女子更是瞪大了眼睛,滿是驚恐,在一旁的大漢,更是快要驚掉了下巴。
他敖九天與鳴琴交戰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除了冷淡之外的神情。也是第一次見到,竟會有如此胖的女人。這女人、幾乎如同蛆蟲般,一點一點的爬到了小侯爺的面前。
“二位兄臺,這里可以說是君蘭城最大的寶庫了。”黃錦澤轉身看向烈妍與李勛歡。
這是兩名奇人異士,定是有幾分實力,若是順手指點一場機緣,也能結下一份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