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德這位老教授為了表現得好一點。
特意讓臉上一直掛著熱情的笑容,現在笑了兩個小時,臉已經變得僵硬了起來。
他趁沒人注意,悄悄揉了揉臉,小聲嘀咕:“這飛機什么時間到?也沒個準確時間。”
劉國璋低聲說道:“人家乘坐的是專機,你以為是航班呢。”
這兩位老同志這兩天一直在互掐,就跟小孩子差不多。
果然,高端的爭執就是這么的質樸。
“來了,都打起精神來。”
遠處傳來一陣飛機的轟鳴聲,伴隨著外事部門領導的一聲令下,迎接隊伍頓時精神了起來。
崔明德教授的臉上又掛上了熱情的笑容。
飛機經過一陣滑翔降落在了機場上,機場工作人員架起旋梯。
首先走出飛機的是匈鐵的亞諾什。
這位在后世有著亞諾什叔叔之稱的老同志,在這年月只有四十多歲的樣子,是個標準的東歐大帥比。
那幫小學生迎上去,遞上了鮮花,然后是領導握手,記者拍照。
崔明德教授本來想著能露個臉,誰知道一直到亞諾什登上小轎車,這貨連手都沒握上。
“為了練習握手,我可是練了半個晚上,真是太遺憾了。”
李愛國跟崔明德教授此時已經混熟了,清楚這位老教授看上去威嚴,其實是個老小孩的性子。
打趣道:“咱們能出現在這機場上,就知足吧。”
“也是.”崔明德教授仔細一想,長嘆了口氣。
不過崔明德很快就快樂了起來,因為專家團下了飛機。
外事部門的同志將他們引導了一隊匈鐵專家團面前,給雙方做了介紹。
“這位是人民鐵道部總顧問納吉·山多爾。”
“這幾位是京城鐵道研究所的劉國璋主任,哈市鐵路科學研究所的崔教授,還有前門機務段的火車司機李愛國同志。”
崔教授得到了露臉機會,早早的伸出了手。
只不過按照外事部門同志的叮囑,他不能主動走上去,以免引起客人不悅。
崔教授的小眼睛眨巴眨巴,似乎是在說選我啊,選我啊。
納吉·山多爾面帶笑意的走過來,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了李愛國的手。
“親愛的李,我在飛機上已經看過你的資料了,據說你是一個火車司機,是嗎?”
這家伙手勁兒挺大啊.李愛國握住手,笑著說道:“沒錯,我是一名光榮的火車司機。納吉先生,歡迎你來到京城。”
崔教授本來一臉的尷尬,現在總算是得到了機會,輕輕咳嗽兩聲,提醒李愛國:“李司機,歐洲人的姓名,名字在前面,姓氏在后面,所以你剛才犯了個大錯誤。”
劉國璋聞言,當時嚇了一跳。
搞反客人姓名的問題,如果沒人計較,那壓根不算問題。
但是要是提出來,就會變成不大不小的外事事故了。
劉國璋頓時緊張起來,想著該如何替李愛國掩飾。
“是嗎?”李愛國卻一點都沒有驚慌,扭頭看向納吉·山多爾:“納吉先生,你說呢?”
納吉·山多爾操著一口生疏的漢語說道:“這位教授同志,你的說法有點問題,歐洲人的姓名確實是那種情況,但是我們匈牙利的姓名是個例外。跟你們的姓名一樣,姓在前,名在后。”
李愛國道:“這正說明咱們兩個國家文化上有很多相似之處。要是有人想要否認這點,就是居心叵測。”
哐。
崔教授感覺到腦門上被扣上了一頂帽子。
臉色頓時變得煞紅了起來,尷尬的說道:“那是我記錯了.記錯了.”
匈牙利在東歐是個小國,放在全世界更是不起眼,文化影響力就更小了。
特別是國內跟國外交流比較少,更是容易犯這種錯誤。
納吉·山多爾好奇的看著李愛國問道:“李司機,你是怎么知道我們的姓名跟歐洲人不一樣?”
“你忘記了嗎,我是火車司機啊,火車司機走南闖北,懂得總是比別人多一點。”
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扯淡,納吉·山多爾卻點頭道:“那倒也是,我那已經去世的父親就是個火車司機,他也是知識淵博的人,天文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李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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