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呸呸,瞧我這張嘴,唐老師怎么會落難?”聽唐植桐這么說,路堅反倒沒有那么堅持了。
“呵呵,舍長,咱都清楚今年什么年景,我這邊想買糧人家也不是敞開了賣,我試著朝四十斤的目標努努力,要是達不到,你可別怪著。不足的地方稍微克服一下,咱等寒假再說。”唐植桐不以為意的笑笑,年景擺在這,沒敢開太大的口子。
“不怪不怪,能買到多少算多少。”路堅立馬點錢,也不敢給多了,正正好好四十四,遞給唐植桐的時候嘴上還說著多退少補。
“成,那我就試試。還是拿到宿舍嗎?”唐植桐當面把錢給點清楚,揣進兜里。
“嗯,拿到宿舍吧,麻煩唐老師了。”
“明天……后天吧,我后天拿到宿舍,舍長可得想好怎么藏。”后天是有線系最后一門課的考試,考完放假,唐植桐考完試還有一堆事,估計短時間內過不來。
“后天還有一門課,大家估計都得去教室復習,我在宿舍等唐老師。”路堅思索一下回道。
“成,那就這么定了,我考前肯定先回宿舍一趟。”
兩人商定好,路堅去食堂打飯,唐植桐則回了宿舍。
郵電學院的宿舍比其他院校只是多了個電話,宿舍內既沒有空調也沒有風扇,本來空間就不大,一下子擠進八個血氣方剛的青年,陽氣都快把樓頂頂破了。
唐植桐一上樓,就瞅見有受不了熱的同學手拿臉盆從盥洗室濕漉漉的出來,渾身上下就一個褲衩子。
有的同學光著腳丫,有的同學穿個拖鞋,無論穿沒穿鞋,都是一步留下一個腳印,這若是畫在紙面上,還不得取名步步生蓮?
看著他們灑脫的樣子,唐植桐都有點想沖個涼水澡了,當年在大學的時候,宿舍里只有一臺掛在房頂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搖頭風扇,能挺過夏天多虧了盥洗室有持續的自來水供應。
“班長,四九城的夏天這么熱嗎?這還沒入伏呢,等入伏可怎么過啊?”一進宿舍,唐植桐就聽到盧石在跟羅志平打聽四九城的天氣。
其他幾位舍友坐在靠近窗臺的床沿上,大多光著膀子拿報紙扇著風。
“以前沒這么熱,今年邪門了。熱了就擦擦唄,沒啥好辦法。”陸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羅志平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話多,此時正用毛巾在后背上據來據去,那氣勢仿佛呂布拿了方天畫戟單挑貂蟬似的。
“嚯,膀爺!瞧這身腱子肉,怪不得小陸對你青睞有加,出去拉板車也餓不著。”唐植桐樂呵呵的離羅志平遠一點,這小子雖然沒有去盥洗間,但他的毛巾是投過水的,一甩全是星星點點的水。
“唐老師,你就別埋汰我了,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可拉不了板車。”羅志平胳膊一曲,肱二頭肌冒出一個包,還沒有食堂的饅頭大。
“我看你勁挺大的,毛巾上的水都快甩到屋頂了。你倒是收著點勁啊,別甩飯缸里,泡飯可不好吃。”唐植桐依舊是樂呵呵的,一點指責的意思都沒有。
“哎吆,我的錯,我的錯。甩誰飯缸里了?我跟他換。”很多時候,指責或者直接點出別人的錯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但以開玩笑的方式提醒往往會有奇效,羅志平聽后也不擦背了,把毛巾拿下來彎腰投到臉盆里。
“沒事,都在等你擦完呢,擦完一塊吃飯。”其他幾個同學都躲得遠遠的,飯缸統一放在了離羅志平遠的那一端。
“嗐,這事整的,對不住大伙了,來,抽顆煙再吃。”羅志平看沒有真的糟蹋飯,舒了一口氣,從床上拽下自己的襯衣,掏出煙來開始散煙。
唐植桐不抽煙,站在窗口看舍友抽。
夏天的風大多是南風,南風又大多是熱風,直接吹在身上并不涼爽,但身上有汗則另說,風吹過總能感受到一絲清爽。
“唐老師,天兒挺熱的,看你也出了一身汗,還穿著襯衣干啥?脫了涼快涼快唄。”羅志平給大家伙點了一圈煙,開始規勸唐植桐。
“還是算了,我怕你說我是拉板車的。”唐植桐不為所動,有身衣服好歹能遮擋一下自己的八塊腹肌,倒不是怕被看光,只怕他們嫉妒。
“嗐,都是大老爺們,我還能眼饞你身子不成?”羅志平嫌棄的揮揮手。
“也是,那就涼快涼快。”整個宿舍都光膀子,就自己穿的一本正經,確實有些不合群,唐植桐索性聽了羅志平的,解開襯衫搭在了自己的床鋪上。
“吆呵,還是一身腱子肉?”竇永昌在一旁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