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打電話留了口信,拉著唐植桐去辦公室一邊喝水一邊聊。
主要聊今天應聘的廚子是個什么背景。
“這孩子叫鄭良才,是我師兄的徒弟。從小逃難到了四九城,我師兄看他老實,再加上是老鄉,就跟燕喜堂的掌柜的打了招呼,留著他在后廚打雜。對了,我師兄是福山人,做的一手好魯菜。”王老師談及自己師兄的手藝一臉的欽佩,自豪的都豎起了大拇指的那種。
“燕喜堂好啊,以前是四九城八大樓之首,您師兄能在那站住腳,廚藝肯定很出眾。”唐植桐點點頭。
四九城餐飲界有句老話:東洋的女人西洋的樓,山東的館子福山的廚。
也有人說做“東洋的女人,西洋的樓,福山的廚師壓全球”。
無論哪種,都是對福山廚師的肯定。
燕喜堂是主打魯菜的,無論是燕喜堂,還是祖籍福山,對于一個魯菜廚子來說都是加分項。
“那是,手藝沒得說。”王老師附和一句,隨即嘆了口氣,“就是燕喜堂不爭氣,沒幾年就干不下去了。”
“兵荒馬亂的,干點營生不容易,關門歇業也是常有的事。”唐植桐知道泉城也有個燕喜堂,但不知道兩個燕喜堂之間有沒有聯系。
四九城的燕喜堂更偏戲院一點,每天都有節目,用的是坤班,也是四九城第一批用坤班作為賣點的飯莊之一。
所謂坤班,即女人搭臺唱戲,打破只能男人能登臺對外演出的傳統,為男女同臺打下了基礎。
女人登臺唱戲自古就有,《紅樓夢》中十二官就是實證,但民國之前的女伶人都是大戶人家關起門來自家欣賞,不對外。
對外演出的戲班子,生旦凈末丑都是用男人,《紅樓夢》中的蔣玉菡就是旦角,賈寶玉因為與他交好,挨了老爹的一頓毒打。
在民國之前,行為舉止比賈寶玉更過分的大有人在,萬老四挨打也是因為這個。
“誰不說呢。燕喜堂沒了,但飯總得吃。我師兄帶著良才又去了廣和居,也是在廣和居,我師兄正式收良才為徒。”
“廣和居也不錯,當年也是四九城‘八大居’之一,名頭不比同和居差。”唐植桐一邊聽一邊點頭,鄭良才過來需要時間,自己正好聽聽鄭良才的履歷。
“話是這么說,但我師兄心里憋著一股勁,還是想再找個更好的下家,不為別的,就當為良才做長遠打算。”王老師對師兄當年的選擇略有微詞。
“這話不錯,看來鄭大哥是入了您師兄的眼了。”唐植桐知道燕喜堂和廣和居,從“堂”到“居”,中間差了一個“樓”的級別,就好比從央企辭職,又入職了市屬國企,實事求是的講,這落差有點大。
“那是,良才這孩子爭氣,得了我師兄的真傳。不是我跟你吹,所有的魯菜,良才都能做。”談到鄭良才,王老師更是不吝美言,夸的跟朵花一樣。
“聽您這么說,我對鄭大哥倒是越來越期待了。鄭大哥之前在哪高就?”唐植桐打定主意今天要試菜,并沒有因為王老師說鄭良才廚藝超群就直接拍板。
“孩子沒娘,說來話長。兵荒馬亂的,師兄和良才在廣和居干了幾年,廣和居也關張了。當時擺在我師兄面前有三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