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慶和四喜都是戲班子,慶豐和惠豐則是酒樓。
老四九城的餐飲界劃分很明確,以“堂”來命名的,那得是自帶戲臺子的,既能辦宴會,又能辦唱堂會,通俗來講,就是場面得大,看上去得氣派。
八大堂中只有惠豐堂眼下仍屹立不倒,但慶豐堂早已不知所蹤,眼下的慶豐包子鋪跟慶豐堂也沾不上半毛錢關係。
比“堂”略遜一籌的叫“園”,豐澤園的“園”字其實是表明規模大小的,只不過后來叫習慣了一直沒有改。
“園”以下是樓,也叫莊,現在依舊健在的有鴻賓樓,再往后的“酒樓”應該也是來源於此。
再往下的是“居”,老“八大居”目前僅剩同和居、砂鍋居,到了這一層面,價格就比較親民了,普通百姓攢上兩個月的零錢,還是能進去點兩個菜的。
“八大居”里面還有個萬興居,萬興居倒閉后,白案師傅出來開了個門頭賣包子,這才是慶豐包子鋪的前身。
“沒有,別瞎琢磨,就一普通廚師。”魏之楨有些哭笑不得,矢口否認。
“那我就放心了。”唐植桐樂呵呵的,想想倒也是,慶豐堂若是還在,姓黃的師承不斷,保不齊能進個單位當大廚、二廚,何苦來郵電學院進小食堂
“怎么這事跟黃師傅有關”魏之楨好奇的問道。
“嘿,保不齊。”既然老黃是個沒背景的,自己又是被他的徒弟誣陷,唐植桐就沒瞞著,將昨天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沒想到他竟然是個這樣的人!”魏之楨聽后皺起了眉頭,黃師傅可是小食堂的廚師,這次是被唐植桐去后廚抓了個現行,之前學院領導、老師過去就餐的時候可沒有去過后廚,那就也存在被剋扣的可能,這事不小。
“嘿,我也沒想到,本來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今兒又整這么一出。可能是看到昨天沒有領導到場,讓他覺得我只是走了你的關係,好拿捏吧。我看他干這個挺嫻熟的,不像是第一次。”拱火嘛,就跟誰不會似的,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出手了,唐植桐打算直接敲死得了。
“我一會回去跟領導匯報一下。”魏之楨沒說怎么處理,但話里的意思很明確,不會就這么算了。
“小食堂也不能少了大師傅,若是學院這邊一時不好協調人手,我倒是認識技工學校的老師,想必那邊不缺大廚。”唐植桐直接將技工學校的王老師拿出來當后路,表明自己有實力能讓小食堂無縫銜接,不影響小食堂的正常運營。
“我知道了。有需要的話跟你開口。”魏之楨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公孫泰,說道:“你跟公孫科長把情況說明一下吧。”
“好嘞!”唐植桐答應的麻利。
這事吧,唐植桐確實辦的有點雙標,本來已經跟姓黃的達成默契了,可誰讓他徒弟涉案了,還咬住自己不放呢
既然涉案了,唐植桐肯定要交代清楚,否則不就成了跟保衛科作對了嗎
至於那三斤糧票嘛,唐植桐一口咬死,必須是黃師傅在被發現剋扣肉、菜后,對自己做出的補償。
后勤處和保衛處要查,就去查姓黃的以前私扣了多少吧。
鑑於唐植桐的身份,公孫泰並沒有要求他去保衛處錄口供,只是在教室門外做了問詢和記錄,然后讓唐植桐簽了字。
接下來,就沒唐植桐啥事了,一切等著調查結果出爐。
回到教室,唐植桐不僅想不明白宋鐵這是什么騷操作,甚至覺得自個今年流年不利,怎么老有案子牽扯到自己身上呢
有學生認出魏之楨是后勤處的老師,還以為假期定量的事有了眉目,遂上前打探:“唐老師,今年暑假跟寒假一樣,還能待在學校嗎”
“我不清楚,待會我問問老師再給你答覆。”唐植桐回過神來,眼瞅著就要放假了,今年各地的糧食供比去年寒假還要糟心,同學們留在學校是個比較明智的選擇,就是不知道學校會如何安排。
這事不能拖,得儘快知道怎么安排,因為接下來馬上又到了一月一度的發糧票、水票、澡票的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