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75度的醫用酒精,跟喝的白酒是兩碼事。大家眼睛雪亮,可不會上你這個當。”唐植桐笑著將這事揭了過去。
他自然聽出了賀平對自己的維護之意,但這是自己頭一回搞慶功會,不能弄個虎頭蛇尾,只能讓賀平先消停會。
“要我說啊,酒沒有肉香,待會多吃口肉,多吃個饅頭,等吃飽喝足咱回教室做模型,喝酒耽誤事,今兒不喝酒。”畢彬也在一旁幫腔道。
幾人的表態連消帶打把那幾個帶頭想喝酒的同學說的臉上掛上了訕笑。
“大家先聊個天,菜一會就做好,今兒有紅燒肉,留著肚子,待會多吃點。”面對朋友的邊鼓,唐植桐盡力打著圓場。
好在想喝酒的同學不多,場面一會就有了轉暖的跡象,而霍效平碰了唐植桐一下,說道:“我們老師說風扇曲面還能再改良一下,你出來我跟你說道說道。”
“成,走著。”唐植桐不疑有他,跟著霍效平出了包間的門。
“保溫箱的風扇,還是電風扇的風扇”來到小食堂門口,唐植桐才問道。
“哪有什么風扇,找理由拉你出來透口氣。我看你為這次慶功宴準備了不少東西,沒少費勁吧有些人就是沒眼色,別放在心上。”霍效平笑笑,他打小就知道并非所有人都能玩到一起。
保溫箱項目結束后,他之所以還能跟畢彬一塊搞氣墊船模型,只是單純的覺得畢彬這人能交,至于其他人嘛……
“嗐,沒事,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總不能因為幾個人就把這次慶功宴給搞砸了。”唐植桐也跟著笑,只是沒怎么把這事放在心上,慶功宴是自己當初親口許諾下的,怎么著都得兌現。
即便那幾個同學跳脫了些,但總歸在保溫箱項目上出過力,若是今兒不給他們臺階,那自個氣量也忒小了些。
眾所周知,度量和知人善用是領導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想走得遠就不能太憑借個人喜好任人唯親。
“他們會記住這頓慶功宴的,在接下來兩年內,恐怕都沒有機會吃到這么豐盛的伙食了。”霍效平說完,嘆了一口氣。
“怎么你這是聽到了什么消息”唐植桐認同霍效平的說法,但為了隱藏先知的身份,不好表現的太明顯。
“調糧發生了困難,京津滬有壓力,地方上的壓力更大,而且意見也不小。說四九城居民的定量太高,要求想辦法壓縮定量,跟地方上看齊。”霍效平將音量調低一檔,說道。
“有些地方確實定量不高,沒辦法,只能共克時艱了。”唐植桐點點頭,對霍效平說的情況并不算意外。
京津滬自己產糧不夠,要求地方上給調糧,而地方上也缺糧,不患貧而患不均,矛盾就此產生。
“就這,有人還拖著不縮減定量,想再等等。”霍效平說話間帶了譏笑,內心想法外露在了臉上。
“為什么麥收結束了,匯總上來的數據還能過得去”唐植桐是知道這幾年天災不斷的,但壓縮定量有阻力,也許是數據被注了水
“怎么可能總產量直接沒眼看,有些人想繼續保持四九城這點僅剩的臉面,將希望寄托在后面的水稻收成上了。”霍效平搖搖頭,非常鄙視這種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的行為。
“那他們恐怕得失望了,報紙上沒少提抗旱。”唐植桐也跟著搖頭。
“唉,情況比報紙上還要嚴峻,已經有單位在組織人手研究代食品了。”霍效平又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