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芽的麥子不等人。用我們隊長的話講,這個耐放,現在賣不掉,存著也不會壞,現在把糯米的錢賺出來,剩下的慢慢賣。”有了買賣,中年男人心情好了很多,話就多了些。
“嘿,不錯,是個負責任的隊長。”唐植桐贊了一句,沒有問做麥芽剩下的殘渣去了哪兒,不用問,必定是進了肚子。
中年男人聽到有人夸隊長,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給我根棒棒,我纏個嘗嘗。”既然是估重量,中年男人就往大了纏,然后再刮到唐植桐的飯盒里,唐植桐依舊如童年般一樣,在一旁看的起勁。
以前五分錢只能看戴眼鏡的小攤販纏,想自己動手人家還不樂意,現在有條件了,唐植桐想彌補一下童年的遺憾。
唐植桐這邊纏的不亦樂乎,挑了一小坨放進嘴里,就一個字——甜!
“唐老師!唐老師!”唐植桐這邊正蹲著品滋味呢,就聽見羅志平急切的聲音從校門口傳來。
“班長咋了班里有事”唐植桐叼著小木棍站了起來,第一反應是班里某個或某些同學在生活上發生了困難。
“不是,是我有事找你。”羅志平一早就坐立不安,先是在教學樓門前等唐植桐過來,左等不見人,右等等不來,索性直接找出了校門,沒想到真在這碰到了。
“啥事把你急成這樣吃口麥芽,慢慢說。”唐植桐看羅志平除了一頭汗,渾身上下都好好的,也就不著急了,當即準備蹲下給他再纏一根。
“唉吆,我的好唐老師,都火燒眉毛了。”羅志平拉住唐植桐,欲言又止。
“這是咋了到底什么事”唐植桐感受到了羅志平手上的力度,從力度上判斷,羅志平不止被燒了眉毛這么簡單。
“咱往前走兩步再說。”事關陸滟懷孕,羅志平不想讓旁人聽到,當即拉著唐植桐就要往旁邊走。
“大哥,照著咱說好的量纏,我一會過來。”唐植桐被羅志平拉著,還不忘回頭囑咐一聲。
走出去二十多步,羅志平張了好幾次口,卻什么都沒說出來,事到臨頭,他發現自己沒有在陸滟面前那般淡定。
“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可回去了。”唐植桐回頭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生怕他跑了,麥芽丟就丟了,飯盒丟了是個事,現在不好買。
“陸滟懷孕了。”在唐植桐的催促下,羅志平兩眼一閉,心一橫,把事說了出來。
“啥玩意”唐植桐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幾天蘇慶祥還委托自己跟羅志平好好談談呢,自己還沒找他談呢,就鬧出人命了蘇慶祥也忒言出法隨了吧
“陸滟懷孕了!”羅志平跺跺腳,又重復了一遍。
“你的”這年頭的未婚先孕啊……不是說沒有,只能說少見,如果按照狗血的言情劇來演,這孩子的來歷可就復雜了,唐植桐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問完,唐植桐就后悔了,這話問的不僅僅是對羅志平生育能力的質疑,還有對陸滟生活作風的懷疑。
“廢話,肯定是我的。”羅志平猶如受到了侮辱,不滿的回懟道。
“你告訴我這個干啥想給陸滟請長假請我喝喜酒”唐植桐自知失言,面對羅志平的回懟也不生氣。
“陸滟不想要。”羅志平兩手抓住自己頭發,一副恨不能都薅下來的架勢。
“打了”唐植桐見羅志平這么痛苦,從兜里掏出煙來,給他遞了一顆。
煙沒有什么藥效,但能有效緩解焦慮情緒,就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