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唐植桐想幫一把張家,給張承平安排個營生。
之所以這么做,不是因為張永祥是自己大舅,不是因為張承平是自己表哥,而是因為張桂芳態度的轉變。
張桂芳分點玉米面給大哥家都得考慮親家,唐植桐重來一次,不愿母親為大舅家的事情過于勞心。
“沒有,想看病的話,最近的在公社,再近點在區里。”張承平以為唐植桐想讓自己找個大夫給父親看病,很老實的回答道。
唐植桐點點頭,說道:
“表哥,我聽說市里有意招一些農村青年進行簡單的醫學培訓,培訓過后回到各自的生產隊、公社當大夫,解決當地農民的醫療難題。
據我了解,公社會適當給些補貼,有的給糧食,有的給政策,會跟代課老師似的,不用下地,給全工分。
你想不想在生產隊做個大夫?”
“我愿意!不過,這……這種好事能輪到我?”張承平對這份工作很中意,但又沒有自信,雖然生活在底層,但也沒少見輕松活被隊長安排給親近的人,他壓根沒想到表弟會幫著他找工作。
“這樣,你去找你們生產隊的隊長,給他塞盒煙,明著告訴他你想報名當赤腳醫生,讓他幫忙把名字報上,剩下的我想辦法。”唐植桐猶如變魔術一般,從口袋里掏出兩盒大前門,遞給張承平。
“不能再要你東西了,我回去給他捧點玉米面就行。”張承平推辭著,不愿要唐植桐的東西。
“表哥,家里有糧食這事不能聲張,自家偷偷吃。這事聽我的。”唐植桐將煙硬塞給張承平,囑咐了一句,然后揮揮手告辭:“我走了,你回去吧。”
唐植桐之所以硬要張承平給生產隊隊長煙,其實是為張家考慮,起碼在這個生產隊,讓張承平有手續、名正言順的走赤腳醫生的流程,至于生產隊報上去以后,公社給不給報,那都不重要。
張承平跟王波不一樣,王波那關系畢竟隔了一層,手續齊全操作起來更順手。
張承平這個就無所謂了,哪怕公社不給報,自己也可以從婦聯那邊操作,選人的時候直接把張承平塞進去,文件下發到公社,公社里敢不通知?
而且,面對這種自己沒報,上面反而點名要人的情況,更不敢玩偷梁換柱、李代桃僵。
唐植桐敢這么做,除了自己在上面人頭熟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對大舅、表哥及嫂子印象不錯,不是貪得無厭的人,不用擔心給自己惹來麻煩。
當然,也有可能出現壞的情況,比如公社里后面可能出現微詞,但唐植桐覺得都是疥癬之病。
“官”字兩張口,自己對張承平了解,而且有一定的文化水平,高小畢業卻下地,這是對人才的浪費,你們不重視,我還不能舉賢不避親了?
再怎么說,自己也是幫著這邊的鄉親們解決了看病難的問題,自己不出這個面,誰知道什么時候輪到這邊?
張承平不知道這么短的時間內自己的這個表弟心里轉了多少彎,但他站在村口望著表弟遠去,內心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