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在凳子上坐好了。”工作人員也沒有讓兩口子選背景布,上來就指著背景布前面的凳子,做了安排,而他則忙著鼓搗相機。
唐植桐將挎包摘下來,連同小王同學的,一起放在角落里,起身前從自己挎包里掏出了結婚證。
“你什么時候拿出來的?怎么還把結婚證帶來了?”小王同學一邊給丈夫平整著衣服,一邊問道。
“嘿嘿,趁你睡著找出來的。一會咱倆一人一本,拿著照相。等明年的時候,再拿著今天照的這張,就這樣循環下去,一直到老。”待小王同學給自己整理好,唐植桐也給小王同學整了整衣領。
看著兩人手里拿的結婚證,工作人員聞到了愛情的酸臭味,有些羨慕,但內心還是暗自吐槽道:也不像富裕人家,花這么多錢照相,等回去跪搓衣板吧!
照相不便宜,小兩口自然是拿出了最好的狀態,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下,留下了兩人結婚一周年的合影。
問好取照片時間,直到出了照相館,小王同學猶自心疼:“太貴了,夠一個人吃一個月呢。”
“沒事,咱一年才照這一回。”唐植桐覺得這錢花得值,現在正是小王同學最美的年齡,能把青春留在相片上,花多少錢都值。
不過,唐植桐也理解小王同學的埋怨,這年頭由于照相機的不普及和昂貴的價格,極少有人照相,在普通老百姓家里,從小到大沒照過相的大有人在。
小王同學發句牢騷,這事也就過去了,雖然有些心疼,但對丈夫“一年一張”的想法還是很贊許的。
鹿嵐所在的單位離王府井大街不遠,位于北京飯店西南側,正對著南池子大街。
眼下南池子大街,古色古味,還沒改建。
前幾年的時候,市里有將南池子大街拓寬南延,形成南北主干道的打算,但后來由于要在旁邊建北京飯店的緣故,這事也就擱淺了。
公安口的位置非常好,是市中心的中心,在解放前是外國使館所在地。
改造之初不僅預留了暖氣、煤氣接口,使這個單位成為了新中國第一批用上暖氣、煤氣的單位,還預留了地鐵站出入口用地,只不過后來由于種種原因,并未在這修建地鐵站。
唐植桐和小王同學做好登記,問清了鹿嵐辦公室位置,就找了過去。
這回,唐植桐跟在小王同學后面,因為他并不認識鹿嵐。
“鹿阿姨,沒打擾您吧?”來到鹿嵐辦公室后,小王同學敲門先打招呼。
“鹿阿姨好。”唐植桐緊隨其后,趕緊問好。
“你們好。你就是小唐吧?真是一表人才,文文眼光真好。”鹿嵐不認識唐植桐,但認識小王同學,一見面就夸道。
“鹿阿姨過獎了,我是小唐,唐植桐。文文在家經常提起您,說您特別和藹可親,說了一些您在陜北的往事。我聽后非常欽佩,今天非常有幸能見到您。”唐植桐兩手放在小腹前,態度非常恭敬。
“真會說話。快坐。”鹿嵐笑著讓道。
鹿嵐是非常稀罕小王同學的,一直也有讓她做自己兒媳婦的心思,怎奈倆人沒緣分。
小王同學在一旁笑著聽丈夫和鹿嵐寒暄,也沒閑著,自來熟的找出茶杯倒了三杯水。
“《一分錢》是首非常優秀的兒歌,你們是怎么創作出來的?”待三人坐下后,鹿嵐問道。
“主要是電影《今天我休息》里的馬天民演的太好了,過年的時候,我倆帶著弟弟妹妹一塊去看電影……”唐植桐將事情的起因講了出來,著重強調了自己是被男主人助人的精神給感染。
小王同學聽丈夫在那白活,也不插話,更不會戳穿丈夫的最初目的只是為了賺點稿費……
“嗯,不錯。你們小兩口,一個會寫詞,一個懂音律,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以后多多創作,如果能有與我們系統有關的,我們是非常歡迎的。”鹿嵐對唐植桐的態度和說辭都很滿意。
現在公安口的壓力大,治安只是其中一方面,工作方式也有人質疑,拍電影也有樹立形象的因素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