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也可以嫁到農村,人能過去,戶口也能過去,但出去后再回來就難了。
劉張氏哭天嚎地賣過慘,呂德賢也幫著求過情,但楚春雪的事太清晰了,派出所壓根就不愿自找麻煩。
這小半年來,楚春雪的那份口糧都是從劉誠志從嘴里摳出來省下的,不夠的部分再從外面買,真·坐吃山空。
好在劉家明是城市戶口,因為當時劉張氏想依法炮制給孫子弄一塊地來著,楚春雪村里沒同意落戶,落戶里就得給地,村里沒那么多,也算是間接的救了劉家明一條小命。
劉家由于賠償自家雞的緣故,將為數不多的家底都掏了出來,還借了款,本不富裕的家庭立馬雪上加霜。
這不,沒錢買糧了,劉誠志直接理直氣壯的去呂德賢那邊借錢。
別人的傳言,劉誠志也聽說了,所以才會在唐植桐那晚說“爺倆”的時候反應那么大。
劉誠志借錢的時候,聲音大了點,就被耳朵好的住戶給聽到了,這下子更加坐實了倆人“爺倆”的關系。
不過劉誠志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神似劉張氏,僅憑長相無法斷定他與呂德賢之間的關系,準確答案還在坐牢的劉張氏那里。
“以后日子還長著呢,老呂能管人家多久?”
“嘿,劉家媳婦肚子里還有一個呢,等生出來更麻煩。偷雞賊能落下戶口,這個可不一定。”
“劉張氏不是判了半年嗎?等她出來,你說會什么樣子?她的好大兒可一次都沒去看過,到時候狗腦子都得打出來吧?”
“她怎么可能打自己兒?要打也是打兒媳婦。”
“也夠可憐的,白瞎了那個長相,要是找個好人家還能有好日子過。”
“哎吆~你怎么知道人家日子不好?兒子進去了,正好沒人打擾,晚上那動靜你是沒聽到,哎吆,那聲音,嘖嘖……”
討論聲越來越不正經,唐植桐裝作沒聽見,擔起接滿水的水桶往回走。
到了大門下,直接將水來了個偷梁換柱。
以前換水僅僅是為了讓家人體驗一把康麻子的待遇,現在是不得不換。
自來水這個東西,按道理來說應該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眼下四九城即便干旱,也遠遠到不了南水北調的程度,但自來水質量就是下降了,不僅有雜質,喝在嘴里還有股鐵銹味。
鐵銹味乍喝會有點甜,但回味不太舒服。
唐植桐也不知道自己換水的這種行為會不會被張桂芳發現,發現再想辦法糊弄吧,反正家人健康第一。
來來回回擔了五次,唐植桐才將水缸裝滿。
洗把手,唐植桐開啟了曬太陽模式,偷的浮生半日閑,人間至味是清歡。
雖然清茶淡飯,但唐植桐愛極了這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