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武漢回來,唐植桐聽小王同學說了敬民打人家玻璃、鳳芝打人的事情,也知道了后續的處罰,不僅敬民挨了一頓揍,鳳芝回家后也沒逃過張桂芳的巴掌。
“什么叫內傷”敬民摸著腦袋,暫時將報仇的事情放在一邊,好奇的問道。
“內傷啊,就是外表看不出來,傷全在體內,得慢慢養。”唐植桐將菜譜遞給葉志娟,隨口糊弄小舅子道。葉志娟看著女婿和兒子互動,笑著接過信紙,沒言語。
“切,我一點都看不出你有內傷,生龍活虎的。不敢就直說,還找理由糊弄我。耙耳朵。”敬民撇撇嘴,不屑道。
“對,對,我耙耳朵,希望你以后耳朵能支棱起來,跟你姐玩吧,我去看看做個菜,吃飯。”唐植桐看看時間,已經快到飯點兒了。
“敬民,過來,讓我看看你耳朵支棱不支棱。”家里有敬民這么一打岔,凝重的氣氛輕松了很多,小王同學抓住機會,朝弟弟招手道。
“我才不!我又不傻,我要跟姐夫學做菜!”敬民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跑在唐植桐身前,先閃進了廚房。
學做菜是不可能學的,待唐植桐進了廚房,敬民又湊了過去:“姐夫,你不幫我報仇,我不計較,但彈弓能不能還給我”
“嘿!你還跟我計較我當時怎么說的打人家玻璃就沒收。”廚房里很干凈,只有一點酸菜,看樣子是小王同學前陣子拿過來的。
“我那不是氣不過他們罵鳳芝嗎我保證沒有下一回了!求求你了,姐夫,你就給我嘛”敬民舉起了拳頭,發誓加哀求,就差滿地打滾了。
“求我沒用,彈弓在你姐那呢。你打了人家玻璃,連我都帶著吃掛落,你姐把我說一通。”唐植桐洗洗手,打算燉酸菜。
“那怎么辦”敬民一聽這個,眉頭就皺了起來,從大姐那里扣彈弓他不敢啊!
“試試唄,你不試試怎么知道跟你姐談談條件,看看能不能用干家務給換。行了,出去吧,我看你也不像學做菜的樣。”唐植桐揮手趕人。
唐植桐不知道姐弟倆達成了什么共識,只看到吃完飯后敬民主動收拾餐桌,而且一臉樂意。
回去的路上,小王同學并沒有將《一分錢》的稿費取出來,因為沒帶匯款單。
到家后,張桂芳和鳳珍正在翻地,鳳芝則在一旁拿逗貓棒跟貝貝玩。
“媽,我來吧。”唐植桐停好自行車,將身上的零碎交給小王同學,走上前接過镢頭。
“沒多少了,你再累一身汗。”張桂芳停下,擦了一把汗,說道。
“沒事,出汗正好洗洗澡。咱家已經有日子沒洗澡了,正好趁今兒天好,燒水洗個澡。”唐植桐不容分說,把镢頭拿了過來,捎帶著吩咐鳳珍道:“鳳珍,去把火爐子端出來點上,燒水。”
一聽說洗澡,鳳芝也來了精神,將逗貓棒扔在一旁,屁顛屁顛的幫姐姐抱柈子。
冬天北方人洗澡頻率低,不光是因為冷的緣故,還因為眼下生活水平不高,皮膚不分泌油脂,若洗的勤了,皮膚不光容易干,還容易癢。
重活當然要家里的老爺們來做。
按農時來講,再等些日子翻土也行。
這兩天天暖和,護城河里的冰都化了,土也解了凍,現在翻土的話,等夜里氣溫再降下來,正好將土層深處的蟲卵給凍死一批,能有效的防止春耕后的病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