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植桐那邊做完魚,又把米給泡上,就急匆匆的去了押運處。
馬薇今兒終于開始了坐班,氣色紅潤健康,兩人互相拜了晚年。
眼下雖然不少上班族的上班時間都高于八小時,但貧富差距小,大家壓力沒那么大,卷的不嚴重,所以幸福感還是蠻高的。
幸福感不止是用物價、醫療水平、假期天數來衡量,還有節日氛圍。
全國上下,絕大多數家庭對于“春節”的定義,都是從臘八開始,一直到正月十五結束。
往年糧食還沒這么緊張的時候,城里會張燈結彩,組織廟會,鄉村也不會閑著,一些自發的娛樂必不可少。
東北是二人轉游街,南方不少地方是舞獅,還有唱戲的、敲大鼓的、結社的、下地的等等,娛樂形式多種多樣,主打一個歡樂。
所有的娛樂基本都圍繞著慶祝豐收、祈求明年風調雨順周邊展開,飽含了農民對糧食的渴望、對幸福生活的向往。
唐植桐在押運處給周老師寫了信,練了字、看了報,今兒沒有早退,一直熬到下班的點。
到家后,家里只有張桂芳和貝貝,冷冷清清的。
“媽,別忙活了,這幾天夠累了,快歇歇吧。”唐植桐看張桂芳又在納鞋,從大小來看,肯定不是唐植桐的,要么給鳳芝做,要么是做給敬民的,給敬民的概率大一點。
“納雙鞋又不累,坐這就是歇了。”張桂芳拿著大頭針用頂針頂一下,針頭從另一面鉆了出來,接下來用鉗子夾住針頭拽出來。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雖然是坐著,但這活累胳膊啊!
“大過年的,現在離穿單鞋還早。您不用這么早下手,出去轉轉,跟馬大娘她們聊聊天,別在家里憋壞了。”唐植桐把燈給拉開,白晝開始變長,天氣轉暖,但由于屋內采光的原因,并不亮堂。
“還看得見,開燈費電。”張桂芳埋怨一句,自顧自的將大頭針的針頭放在自己頭上蹭蹭,接著說道:“一天有一天的事,人不能閑著,一閑就出毛病。”
張桂芳的拿針蹭頭的動作,唐植桐從小看到大,兩輩子都沒少見。
剛開始的時候,唐植桐不知道母親為何這么做,還一度擔心針頭把頭皮扎破,后來才知道這是在借助頭油,減少大頭針與鞋底的摩擦力。
“我跟你馬大娘說好了,等再過幾天,天暖了就出去挖野菜吃。”張桂芳頭也不抬,認真的納著鞋。
“就怕到時候挖野菜的人比野菜都多。”唐植桐搖搖頭,對張桂芳的這一做法不是很贊同。
張葉已經惦記上椿樹胡同那條街上的槐、榆錢了,像她一樣有同樣盤算的恐怕不在少數,野菜也是如此。
城里的野菜有限,要想挖到野菜,估計到時候得去城郊,但去城郊得坐車,來回的車票也不是個小數目,保不齊還會受人欺負。
鄉下很多農民都已經食不果腹了,結果野菜一發芽,城里的居民還來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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