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外地不斷有消息傳來,為了一家人的生計,佟旺改注意了,不想放棄唐植桐這條線。
“阿瑪,那個下水,要不找個方子,做點鹵煮吃?”說道豬頭肉,佟祥松就想到了下水,鹵煮這玩意雖然不是給富貴人家吃的,但擋不住他喜歡那個味兒。
“行。好好打聽打聽,別怕花錢,省的做出來一股怪味,糟蹋一鍋。”佟旺點頭認可,他也是個喜歡鹵煮的,兒子第一次吃鹵煮還是他帶著去的呢。
佟家這邊安泰祥和,吳海洋那邊可就煎熬了。
原因無它,呂麗嫻要臨盆了,已經被推進了產房。
盡管呂麗嫻被推進去之前,一個勁的跟丈夫說沒事,但吳海洋依舊不放心。
產房是木門,隔音不好,里面不時傳出呂麗嫻揪心的吶喊聲。
吳海洋有心幫忙,卻什麼都做不了,能做的已經在這之前做了。
吳海洋在產房外面來回踱步,根本坐不住。
想當年無論是在國內戰場上,還是在東北邊的戰場上,吳海洋都是沉得住氣的,但這頭一回當爹,臨了臨了還是焦灼了。
要不是呂麗嫻讓他把煙戒了,此時此刻他是真的想來上一顆。
當年在戰場上,吳海洋沒少見血淋淋的場面,人手緊缺的時候,他也去戰地醫院幫過忙,打過下手。
一些被擔架或人力從戰場上背下來的同袍,有的嘶喊,有的默不作聲。
默不作聲的大概率是搶救不回來的……
聽著呂麗嫻的喊叫聲,吳海洋一個勁的安慰自己:有動靜就好,有動靜就好,有動靜就代表著還活著,還能救!
外面有風呼呼的刮,吳海洋焦躁的來回走動,由于軍人做派,腳步聲比較大,在夜間的醫院走廊里傳出去老遠。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里面沒有了呂麗嫻的動靜,轉而傳來孩子的啼哭聲。
大夫推門出來報喜:“老吳,生了,是個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好,好!我能進去看看吧?”吳海洋那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這……行,進來吧。”產房一般是不讓進的,但呂麗嫻是醫院的職工,而吳海洋又是職工的家屬,法不外乎人情,大夫就點頭答應了。
吳海洋見大夫點頭,立馬推開門,快步走了進去。
“你怎麼進來了?不是不讓你進來嗎?”呂麗嫻頭上汗津津的,累的,但更是因為疼的。
開骨縫的疼,誰開誰知道,語言蒼白無力,形容不出來。
“這不是擔心你嘛。生產你不讓我看,生完了總得進來看看你吧?”吳海洋弓著腰,一手給呂麗嫻擦著汗,另一手拉著呂麗嫻的手,她手心里全是汗,他滿眼都是心疼。
“一股血腥味,有什麼好看的,馬上就推出去進病房了。順產,在這住兩三天就能回家了。”呂麗嫻很累,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為了不讓丈夫擔心,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
“哎呀,你們兩口子感情可真好,就沒個想先看看孩子的嗎?”大夫和護士將孩子清理乾凈,裹起來,抱到了床邊,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