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輕輕捶一下不算打吧?嫂子一拳能打的沙袋蕩秋千,她捶我哥的時候,我哥都笑嘻嘻的。”鳳芝腦海里浮現出小兩口打情罵俏的場面。
“我姐的巴掌也不輕,一定是姐夫在強忍著。姐夫挨打后笑著,我姐還打嗎?”敬民眼中的姐姐就跟母老虎似的,怎麼可能會輕輕?
“不打了呀,就一下,反正我看著不重。”鳳芝搖頭,不相信敬民說的。
“就一下?那肯定是因為姐夫笑的緣故。等下回我姐打我的時候,我也笑,她肯定就不會接著打了。”敬民猶如盲生發現了華點,自信滿滿的說道。
鳳芝看了一眼敬民,覺得他想多了,但“話匣子”吸引著她,也就“嗯嗯”應付了,專心聽廣播。
孩子的快樂很簡單,有吃有喝有玩。
佟家的佟楠也很高興,因為今兒又有大蝦吃,一個大蝦都趕上她胳膊長了。
佟旺雖然嘴上跟唐植桐發牢騷,說著種種不易,但平日里也沒少讓兒子出去倒騰,酒啊丶面啊都存了一些。
再加上最近唐植桐送的魚蝦斤兩足,家里伙食改善了不少,佟祥松最近嫌天冷,出去的也少了,小兩口在家里寫寫字丶畫點畫,彈個小曲什麼的,好不愜意。
外面的情況越來越多的傳到四九城,佟旺聽說了不少,雖然他那幫朋友沒幾個肯伸手幫忙的,但這種不要錢的消息傳遞的還是很及時的。
朋友嘛,往往很多時候都是這樣,只要不觸及利益,你好我好大家好,觸及利益的話,翻臉不認人的不在少數。
前陣子沒有人肯幫佟旺,所以佟旺在搭上唐植桐這根線以后,也沒有跟他們共享,自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眼下生活還能過的去,但以后的日子呢?
佟旺瞅了一眼懷里揣著蟈蟈,正在逗楠楠玩的兒子,這孩子孝順,但也太沒心沒肺了點,一點都不著急。
佟旺嘆了一口氣,披上大衣,拿著煙去院子里透氣。
今兒是臘月二十一,上半夜沒有月光,院子里烏漆嘛黑的。
佟旺點上一顆煙,借著屋里電燈的馀光,瞅著院子里丁香的枯枝發呆。
佟旺閑暇之馀也是讀書丶看報的,而且讀過不少。
魯迅說:“在我的后園,可以看見墻外有兩株樹,一株是棗樹,還有一株也是棗樹。”
當時就有人說他這句話是病句,也有人說這是一句廢話。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丶以血統自傲的滿人,佟旺只想吐槽:他們胡咧咧,壓根就不知道這里面的講究。
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四合院不能無樹,因為方方正正的四合院如同一個“口”字,只住人而不栽樹,就如同漢字“囚”,不吉利。
也不能只種一棵樹,容易讓人聯想到漢字“困”,所以既要栽樹,也不能只栽一棵,兩棵為宜。
栽樹也是有講究的,桑丶梨丶柏丶槐都是不可以的,因為諧音喪丶離丶敗丶壞,不好聽丶不吉利。
松樹也不行,因為是陰宅的樹,大多喜歡栽在祖墳旁邊,能福佑后人。
盡管槐樹不能栽在家里,卻可以栽門口,因為俗話說“門前一棵槐,財源滾滾來”嘛,世人都是愛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