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了信,才慢悠悠的往什剎海方向騎去。
人心不足蛇吞象,話說佟旺從過了元旦就琢磨著不要斷掉唐植桐這根線,在他看來無非就是錢的事嘛,反正他又不缺錢。
上個星期,佟旺拉著他那個烤白薯的爐子,想在大門口蹲守來著,但他來晚一步,打開院子的大門,一麻袋的凍魚安安靜靜的躺在院子里。
今兒個,佟旺學乖了,起了個大早,依舊是那輛三輪車,依舊是那個爐子。
大門敞開著,佟旺拿個馬扎子,直接坐在車里,靠著爐子取暖,面朝大門,就等著唐植桐從這邊路過。
唐植桐提前打開作弊器,還打算跟上回一樣,把麻袋“扔”進去算球,壓根沒想到院子門口蹲了個npc!
唐植桐內心道了一聲晦氣,下車調轉車頭,騎上打算去什剎海,既然那麼愿意等,那就等一天吧,老子今兒不送了!
可起了沒多遠,唐植桐又停下了。
佟旺能等這一回,會不會再等第二回?
逃避不是辦法,得把這事了了,過個消停年啊!
想通這一茬,唐植桐又蹬上自行車,鉆進了小胡同。
等從胡同出來的時候,自行車后輪擋泥瓦上的車牌號已經糊了一層灰,剛好達到看不清號碼的程度,大梁上也多了一個麻袋,里面裝著剩下的90斤海貨。
來到佟旺小院的大門外,唐植桐裝作剛發現佟旺的樣子,驚訝的說道:“吆,佟二爺今兒好雅興,擱這曬太陽呢?”
“哎吆,我的好兄弟,你讓我好等啊。”佟旺看到唐植桐,活動活動手腳,從三輪車的上面蹣跚的爬下來。
唐植桐知道佟旺對自己沒有什麼固定稱呼,叫啥完全看他的心情,看他是否有求于自己,看來今兒是想續費?
唐植桐裝作沒聽懂佟旺想表達的意思,將自行車立在門外,拎起麻袋就進了大門,將麻袋扔在了拐角處,從外面正好看不到:“咱都是老交情了,我這人一個唾沫一個釘,講話是算數的,絕對不會給佟二爺缺斤少兩。”
“瞧你說的,我就是信不過家里的老婆子,也肯定信得過我的好兄弟。”佟旺板著個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得嘞,您過過稱?最后的90斤,只多不少。”唐植桐想問問佟旺的好兄弟是不是叫順溜,但一想他也聽不懂這個梗,于是公事公辦,想早點脫身。
“不用稱!我信得過你。外面怪冷的,你把車推進來,咱哥倆去屋里坐下暖暖?”佟旺邀請道。
“承蒙二爺瞧得起,我是真想陪您嘮嘮,但我也是真有事,得趕緊回去。二爺,咱這樣可就算兩清了,咱都過個消停年。”唐植桐說罷,朝佟旺拱了拱手。
“哎呀,莫急嘛,我這還有點小事。”佟旺也不廢話,把大門關上一扇遮住路人的視線,從袖口里掏出兩條小黃魚遞給唐植桐。
“二爺,別介。就咱倆的交情,您有事我還能干看著不成?您說說啥事,我相信二爺也不會讓我為難,辦不成您多擔待。”唐植桐嘴上說的客氣,但態度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這事對兄弟你來說還真不難,舉手之勞的事情。我還想再要些魚,一直供到天兒化凍就成。”佟旺仿佛沒有聽懂唐植桐的言外之意,直接說了自己的需求。
“哎吆~我的好二爺哎,您就別為難我了。
昨兒個菜店什麼情況,相信您也知道。
就眼下這年景,我實在是淘換不到魚了。
實話告訴您,我是提前從關系戶那得了消息,前幾回把大頭都給您送過來了。
要是再按照一開始的數量磨磨唧唧的往這送,估計就得給您退錢了。”
訴苦嘛,跟誰不會似的,唐植桐堅決不松口。
賺錢多少算夠?賺到什麼程度收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判定標準,反正唐植桐覺得現階段來說,自己賺的錢已經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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