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肉是真的紅燒肉,帶著皮的那種,呈現醬紅色,肉皮下方的肥肉顫顫巍巍,引得人食指大動。
“你們學校食堂可以啊,還能有這菜?”霍效平眼睛也盯在了紅燒肉上。
“想什麼好事呢?這是肉罐頭,我從家里帶的。”杜晏清一副主人的姿態,配合食堂工作人員將碗筷發給大家,然后說道:“菜就這些,大家湊合一下,今兒沒有酒,男同志克服一下。”
“嘿,沒有就沒有吧,下回我自帶。”武愛軍抽抽鼻頭說道。
女同學則嘰嘰喳喳說著什麼“這已經很好了”丶“比在家吃的好多了”一類的客氣話。
別人都是先取飯,而唐植桐先給小王同學和自己盛了湯。
紫菜啊,來這邊一年多了,還真沒喝多幾次,除了這回,只有在郵編推廣培訓的時候喝過。
在味精不普及的情況下,紫菜自帶鮮味,很是拿人。
四菜一湯份量很扎實,但米飯和饅頭略微差一點,米飯是雙蒸的,饅頭是增量的。
無論哪一種,其他人都吃的香甜,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一看就知道是平時吃習慣了。
碗已經盛了湯,唐植桐就沒給小王同學選米飯,而是讓她跟自己一樣吃饅頭。
增量法蒸出來的饅頭個頭不小,但偏趴,這是因為摻水過多,在發酵的時候由于不能支撐自身重量下塌導致的。
雖然賣相不好,但畢竟是面粉做的,口感還湊合。
哪怕是一幫子弟,眼下也是饞肉的,雖然叨菜沒有特別急切,但一個個的都沖著紅燒肉去。
小王同學和唐植桐相視一笑,沒有加入,面前有啥就吃點啥。
本身每個人的定量就不太寬裕,今兒又是騎車丶又是逛校園,男生更是打了球,肚子餓的厲害。
一時間,沒人說話,都是咀嚼的動靜。
對于自己的失態,大家在五臟廟得到安撫后,才開始吐槽自己單位或學校食堂是多麼多麼離譜,什麼菜差丶油少丶飯加水多等等,引發了共鳴。
“我們外地的更慘,女生一個月只有二十七斤定量,米飯里能捏出水來。不瞞大家說,我一放假就跑回來了,那邊實在是……唉!還是回到家好,終于吃上了兩頓飽飯。”孫小普將剛才牙尖嘴利的勁頭全用在了乾飯上,把碗里的米飯扒乾凈后,又盛上了半碗,還往里面加了兩勺菜湯。
“當初讓你留在四九城讀書,你非要去外地,后悔了吧?”賀平在旁替她夾了一筷子白菜,說道。
“在家待的夠夠的,當時是不后悔的,剛去的時候覺得總算自由了,連呼吸都順暢了很多。現在嘛,后悔也晚了。”孫小普扒了一大口米飯,嚼嚼咽下去,眼里全是吃的,臉上沒有什麼后悔的神態。
“你就是嘴犟,你要是留在四九城讀書的話,一個月就能多出三斤定量,一年能有三十六斤呢。”賀平有些恨鐵不成鋼,自己朋友當初只是不樂意看后媽臉色,才選了離家遠的高校,等通知書來的時候,她父親知道也晚了。
“小普那張嘴慣會夸張的,她那好歹還能頓頓有菜,我們那邊就慘了,菜都沒有幾根,全靠那點定量頂著。”周小韻在一旁插話,她想留在四九城但沒有留住,屬于被調劑到外地的。
“要我說呀,你們都不如程少軍,別看他吃飯狼吞虎咽的,但沒饞肉。”岳珍珍在旁邊觀察的仔細。
“我們學校性質特殊,平時也有訓練任務,所以定量要高一些。吃得快是去了以后養成的習慣,不快不行啊,吃飯真的是靠搶的,出手慢了,個頭大的饅頭就被人搶走了。”在聽到岳珍珍提到自己后,程少軍兩腮正塞滿了饅頭,喝了一口湯送下去以后才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