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氣喘吁吁的笑罵了一句。
舒爾茨卻沒有聽到，耳朵自動過濾了外界的任何聲音，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論文上，眼睛是越來越亮。
良久之后，舒爾茨喃喃自語了起來“真精美啊，如瑞士鐘表一樣精美”
“什么”
好友怔了一下，沒聽清楚他說什么。
一直到了晚上，好友都沒等到舒爾茨的回答。
晚飯時候，他去吃飯了，舒爾茨也沒有理他，他也沒叫，獨自一人去吃飯了，因為他知道舒爾茨就是這樣的，興致來了什么都不掛不顧。
吃飯
吃飯有數學重要嗎
沒有
等到晚上七點多，看論文看了整整十來個小時的舒爾茨終于回過了神來，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我認為這篇論文是對的，伊萬捏茨教授的判斷是對的。”
舒爾茨緩緩說道，他的臉上流露出了既興奮又感慨的神情，其中還夾雜了些許的不甘和服氣。
好友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把論文都看完了演算完了嗎”
舒爾茨搖了搖頭道“不，我大概看完了，沒有演算完，但我相信我的直覺。”
“好吧”
好友聳了聳肩。
直覺
這玩意是個萬能的回答
然后，他聽到了舒爾茨的嘆息聲“中國趙的確比我厲害多了”
好友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道“舒爾茨，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你不是一直說中國趙比你更早接觸數學，如果你也像中國趙一樣很早接觸數學，你的成就不會比他差嗎”
舒爾茨苦笑道“那是之前，不是現在。這篇論文的出現，改變了我的想法，讓我知道了，哪怕我和中國趙一樣很早便接觸數學，我想我在數學上的成就也不會超過他。這篇論文對于中國趙來說不會是結束，只是一個新的開始。”
是的，新的開始。
如果說abc猜想的證明是趙默震驚世人的開始，那這篇“素數間的有界距離”就是趙默在數學領域的新的開始。
三年的沉寂，不是趙默變平庸了，而是在蟄伏、在積蓄力量罷了，趙默還是那個趙默，天縱之才恐怖如斯。
所以，所有人都不要再去想什么趙默會變平庸之類的荒誕想法了，有這些想法不如想想是不是自己太平庸了些
好友咳嗽一聲，出言安慰他道“舒爾茨，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棒的。”
“謝謝”
舒爾茨道了聲謝，又望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論文，感嘆道“這是一篇擁有文藝復興之美的論文這一次，如果數學聯合會不邀請趙，我相信這一屆的國際數學大會必將黯然失色。”
他的直覺告訴他，在數學領域，他這一生恐怕都要在中國趙的陰影之下了
小本子、東京大學。
晚上七八點鐘，渡邊新一也在辦公室沒有回去，他還在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