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妮莎:“.”
這樣的道理她也懂的,但是
“可是.”
她剛想開口說自己做不到,但是還沒說完,就被暗影刀鋒強制打斷了。
“沒有可是,陛下,你要知道,對于真正的強者而言,真正的死亡永遠不會是肉體的消亡,而是在別人心中的印記的消亡。親人的離去固然悲傷,但是其實她們永遠會活在我們的心中,倘若我們因此就一直停滯不前,永遠被困在離別的悲傷之中的話,那么我們心中的親人也會一起悲傷的。”
“恕我直言,陛下,您那位朋友所謂的愧疚,所謂的痛苦說到底不過是某種自我感動的自我折磨而已,她那副痛苦愧疚的樣子是想給展示給誰看?是想證明她知道錯了,想要尋求原諒嗎?”
艦娘太太的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她的言辭也變得尖銳。
“笑死,她這樣的自我折磨在我看來就是在做戲給別人的看,是一種虛偽的表演,是一種想要挽回她在別人眼中形象的一種手段,畢竟,她真正需要道歉,需要取得諒解的人早就在一開始就原諒她了不是嗎?”
迪妮莎:“.”
對于這樣犀利的指責,神王大人怒火中燒。
雖然她本來就是想要被暗影刀鋒罵一頓的,但是現在這樣的罵與她想象中的可不一樣啊,什么叫她的痛苦與愧疚只是表演,什么叫自我感動的作戲,這也說的太過分了吧,我的痛苦你根本不了解。
她很是不服氣的想要瞪回去,但是當她的視線碰到了艦娘太太那明鏡一般的眼眸之后,她忽然就軟了下來。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額,我是說我該怎么去勸我那朋友,總不能她犯下如此大錯之后還能恬不知恥的笑著活下去吧,她怎么配笑得出來的。”
而暗影刀鋒見狀則是再次變得溫柔了下來,她捧著女帝的腦袋的手也變得柔和。
“以旁人的角度來看,您那位朋友確實是犯下大錯,不配笑,可是別人的看法總是片面的,也是無關緊要的,真正重要的是當事雙方的看法,要是您那位朋友的親人最后一刻是帶著怨恨離去的,那么沒得洗,您朋友肯定有罪,可是那位親人是笑著走的,也就代表著她最后赦免了您朋友的過錯,您的朋友已經是無罪了。”
“況且,就算您那位朋友真的想要為自己贖罪,她也不該是去折磨自己,因為那樣的折磨只能讓她自己好受一點,可是代價卻是讓她心中的親人的印記變的難受,哪有人贖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的,應該是按照受害人的要求去贖罪才對吧?”
“那么那位親人最后要她好好活下去,還給了她祝福,這不是已經表明了贖罪要求嗎?都這樣了,倘若您那位朋友還是執迷不悟,還想著自我折磨,那我只能說她的親人真的倒霉,遇到了這么一個總想著自己的自私鬼,所托非人啊。”
“您那位朋友這是在玷污那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嗯,反正我是這么覺得了的,也僅僅代表著我自己的看法,陛下您聽一聽就好,至于要不要轉告您那位朋友,那就看您自己了。”
“好了,要到飯點了,我該回去給妹妹們做飯了。”
艦娘太太松開了按住女帝腦袋動手,她優雅的行禮告辭。
迪妮莎:“.”
神王小姐看著暗影刀鋒離去的嬌小背影,她沉默良久。
她這算是被小時候的自己給狠狠的罵了一頓嘛?
她很想說暗影刀鋒的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什么叫做只要取得了對方的諒解就是無罪的啊,世界哪有那么簡單,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這個世界不是那么非黑即白的好吧。
但是縱使她心中有著無數種理由可以去反駁,可事實就是她已經被艦娘太太給辯倒了。
童真的孩子或許懂得不是很多,想法也天真了點,可是某些時候她們的看法也是真的一針見血,直指本源啊。
迪妮莎就算是說破天,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些年的愧疚與痛苦某種程度來說確實是一種逃避,她根本沒有勇氣去迎接那個沒有了多蘿茜的世界,所以拒絕走進那個世界,寧愿活在對多蘿茜的愧疚地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