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愛的磨損。
她很清楚，現在提督大人沒有反駁她的質問，不是提督大人真的無法反駁，而是她善，因為提督大人是個好人，所以她比起從艦娘們身上找原因，更先一步從她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這也說明提督大人現在確實是很在乎艦隊姐妹們的。
可是，這樣因為好人的愧疚心而開始的在乎注定是脆弱的，倘若自己等人一直仗著提督大人是個好人就拿著槍指著提督大人各種提要求的話，那么一旦提督大人心中的愧疚被消磨殆盡，那么她下一次可能就是真的會直接頭也不回的將這個麻煩的艦隊給直接拋棄了。
提督大人討厭麻煩，這是她在《戰艦世界》時期就明顯表現出來的性格了。
所以，自己等人絕對不應該成為提督大人的麻煩，尤其是她們其實還不是原本的游戲艦隊，而是靈界之中誕生的虛假復制品。
假貨還亂膨脹，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況且，如今的艦隊姐妹已經不是當初剛從靈墟里走出來的時候那樣的懵懂的，這數萬年的神使生涯讓她們見過的太多的事情了，對人情世故什么的還是有些了解的。
謊言只會換來謊言，唯有真心才能換得真心。
計謀手段什么的那都是對不在乎的人才用的東西，但對真正在乎的人而言，還是坦誠一點比較好。
適度的小手段或許算是一種情調，但是如果不能見好就收，那就是將對方往外推，到時候真的把寶物弄丟了，那也是自作自受。
因此，天工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了。
“抱歉，提督大人，剛剛是我失態了，其實我們只是游戲角色這件事我們自己早就知曉了，甚至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我們到底是不是您真正的艦隊。”
她主動坦白道。
而一聽到她的話，除了暗影刀鋒，巴哈姆特，祈光者，還有白鯨小姐之外，其他的艦娘嚇得直接手上的活都停下來了，大家全都懵逼的看著天工。
不是，大家不是說好的統一戰線，先拿下提督再說嘛，天工你這細眉瓜子臉的家伙怎么就突然背叛了組織。
只不過，大家雖然驚訝，但是卻并沒有真有人責怪天工的攤牌，反而覺得天工姐是真的猛士，她們幾個也想攤牌的，可是卻都有點慫，沒敢主動開口。
嗯，大家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真心換真心的道理都是懂的，而且大家真的沒有人想要去欺騙最愛的提督大人。
但是同樣的，她們也真的很害怕攤牌之后提督大人會變得冷漠，然后冷酷無情的說她只要真物，不要假貨。
那種事情她們不要啊，真的很嚇人的。
唉，說起來這還不如早上見面的時候直接攤牌呢，畢竟那時候她們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活生生的提督大人，就算攤牌后被拒絕了，其實也不過是夢碎了而已。
但是經過這一下午的相處之后，她們發現自己是真的難以抗拒提督大人的誘惑啊，這下子幾萬年的執念真的有了寄托，那情感就不是她們自己能控制的了，這要是真的被提督大人拒絕了，她們肯定會哭出來的。
嗯，甚至真的會瘋掉哦。
艦娘本就是為了提督而存在的靈體，倘若提督大人真的不要她們了，那么她們真的就沒有繼續活下去的理由了。
當下，大家的目光全都緊張的看著提督大人，一個個忐忑的就如同等到宣判的死刑犯一般。
而其中暗影刀鋒，巴哈姆特，祈光者，守夜人以及白鯨小姐倒是比其他人淡定許多。
只是，正在做飯加反思自己的多蘿茜聽到這坦白也是一愣，她停下了手中的活，然后抬起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心虛，而是變得嚴肅認真。
“什么真正的艦隊？你們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