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蟲聞言尷尬的撓了撓頭,雖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但是她本來也知道這種關于游戲背后秘密的問題不可能這么輕易就得到回答了,她也就順嘴問一下而已。
“那蟲之賢者大人,我們真的能抵抗住那黑暗靈墟的威脅嗎?”
她換了個問題,而且聲音之中帶著一些迷茫。
蒂凡尼這一次真不是隨便問問的,而是真的對未來不確定了,這短短一天時間實在是發生太多事情了,她現在真有著活在夢里的恍惚感。
明明一天之前,她還是聯盟議會里最年輕的議員,要啥有啥,前途無量,但是現在一切都已經化為烏有了。
突然的機械叛亂毀滅了一切,曾經辛苦建設起來的家園被他們親手引爆,曾經被各大移動都市人暗自羨慕的首都人突然一下子就集體淪為了流民,哪怕現如今她們已經在教皇大人的帶領下來到了西西里納,可是人家西西里納真的會接納她們這些無家可歸者嗎?
蒂凡尼對于自己等人的未來真的不是很看好了,哪怕教皇大人和爺爺都說聯盟其實和西西里納是盟友,彼此是可以信任的,但是作為混跡政壇數年的政壇新秀,蒂凡尼又不是個傻子,怎么可能會把這種話完全當真。
人與人之間或許會有純粹的友誼,但是勢力與勢力之間絕對不會有什么友誼,只有利益往來才是長久的,之前聯盟強大,所以西西里納是盟友,但是現在聯盟因為智械叛亂已經幾乎分崩離析了,那么這西西里納真的還會當聯盟是盟友嗎?
呵呵,你強大的時候身邊全是好人,但是你落魄之后,曾經的朋友怕不是第一個開始對你揮刀的。
反正就算聯盟真的給他們這群流民一個安生之所,但是待遇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的,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不會好過的,但是還能怎么辦呢,只能忍著唄。
蒂凡尼很清楚,曾經的好日子現如今已經是一去不復返了。
當然,她也不是那種不能過苦日子的人,現在起碼她還活著,這就已經算是幸運了,她之所以迷茫是因為真的有點看不到希望了。
人可以忍受一時的苦日子,只要心懷希望就日子總有個奔頭,但是現在那滅世的黑洞靈墟還沒有辦法,這又來了個智械叛變,大問題一個接一個,這真的讓蒂凡尼窒息了。
既然世界滅亡已經不可阻擋了,那還掙扎個什么,反正大家都要死,那何必多吃苦了呢,干脆早點尋求個解脫算了。
這樣自滅的念頭偶爾從她的腦中冒出來,雖然很快就會被求生欲與理智給壓下去,但是每當安靜無人的時候,這個念頭就又會冒出來。
而且還不只是她一個人,那空洞無神的目光她今天在很多流民同伴眼中看到了。
這也正常,畢竟前一天大家還都是高高在上的首都爺,今天就直接淪為找曾經看不上眼的流浪者求救的臭要飯的了,這樣的落差很多人真的難以接受。
關鍵他們這還沒被西西里納人刁難了,但是可以預見的是未來的刁難肯定不會少,到時候一受氣,這些曾經嬌生慣養的聯盟人真的能頂得住打擊嗎?
蒂凡尼將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她卻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明明作為議員,她這時候應該站出去帶領民眾,安撫民眾,給民眾們希望,就像教皇大人和爺爺今天那樣,但是她終究還是年輕了點,沒有那兩位老人那樣張口就是一張張虛空畫大餅給民眾們希望。
什么我們還有統合系統在的,智械也不是全都反叛了,我們遲早會反攻的。
什么西西里納是勇者的故鄉,這里的人真的很好,大家并不用擔心被欺負。
什么他們收到了其他移動都市的消息,還有城市沒有淪陷的,那邊很快就能送上救援。
只能說教皇大人和爺爺是真的經驗豐富,口才卓越,那大餅是真的一張接一張,明明是足以滅世的災難在他們兩的嘴里都快變成小問題了。
蒂凡尼只恨自己知道的太多,所以她沒辦法像那些無知的民眾一樣也被這餅喂飽,她太理智了,知道這些餅是假的,現實是他們真的一點希望沒有。
她就在這種不安的絕望之中暈過去的,結果一覺醒來發現又進了這個詭異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