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爸爸、媽媽邀請我去家里吃飯”
下榻的酒店總統套房內,阿莫斯塔緩緩將手中的酒杯擱在雪白地飄著渦花的大理石酒臺上,眉梢微挑。
他當然不會奇怪德特夫婦為什么要請他去家里吃飯,在辨認出他的身份之后,這對老夫妻如果沒有任何反應那倒是會令阿莫斯塔感到奇怪了,不過表明上,他必須表露出一定的疑惑才是合理的。
“喔,當然”
深覺此事突兀的阿蜜莉亞臉頰緋紅,都快繃不住自己慣常展露的面無表情的臉了,她急忙看向正抬著頭往這邊看的萊姆斯,
“還有萊姆斯”
阿蜜莉亞氣虛的看向了萊姆斯,“我的爸爸很喜歡你對他分享的那些英國魔法界的奇聞趣事,所以,他也邀請了你。”
“喔,感謝”
發楞地萊姆斯回過神來,他一會瞧了瞧正在思索什么的阿莫斯塔,一會看向極力掩飾著羞澀情緒的阿蜜莉亞,嘴唇不自覺抿住。
如果萊姆斯看出不來,他和阿莫斯塔兩個人,德特夫婦真心邀請的是誰,誰又是作為添頭的那個,那他認為自己三十多年的人生真是白活了。
“喔,感謝盛情邀請”
出于尊敬,萊姆斯放下了手里的資料站起身來,他再次倒了謝,卻滿臉歉意地說,
“但很抱歉,阿蜜莉亞,我”
萊姆斯絞盡腦汁的想,然后,他又拿起了桌上的資料對著阿蜜莉亞揚了揚,
“你看,我現在走不開作為工坊的管理人,我必須在聯合審查會上向各位評審員詳細闡述工坊的產品和我們的生產經營模式,你都不知道我究竟需要記下多少資料就算是審查會結束,我還得視審查結果,即刻準備需要補充的資料,或者,立刻回到英國通知工坊進行增產,我沒有那么多的時間。”
只是一頓晚餐,萊姆斯表述的就好像德特一家邀請他進行環球旅游一樣。
阿蜜莉亞的臉更紅了,她知道,萊姆斯顯然是不想橫插一腳,所以,才想出借口來拒絕邀請。
一點埋怨不自覺從阿蜜莉亞的心頭漾起,能近距離和阿莫斯塔布雷恩這種魔法造詣精湛的大魔法師接觸,并且向他請教一些問題,擁有這種機會,阿蜜莉亞已經非常滿足了,至于和阿莫斯塔布雷恩成為朋友或者更加親密的關系,那根本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內。
爸爸媽媽的邀請不僅會讓布雷恩先生感到為難,就連她自己也倍覺突兀,可是,她沒法拒絕。
在她的記憶里,她那嚴肅的父親和慈愛的母親還從未鄭重其事地請她做什么呢
而阿莫斯塔沉吟著還未給出回復。
只是一頓晚餐,其實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阿莫斯塔有幾分顧慮的是,如果德特夫婦把所有的事情擺到臺面上,要與他相認該怎么應付別說他本無此意,就算有意,阿莫斯塔也不會挑選在這種敏感的時刻。
伏地魔要知道他突然多出了幾根軟肋,不做出一些行動是不可能的。
篤、篤、篤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化解了阿莫斯塔和阿蜜莉亞的尷尬,透過紅木的房門,阿莫斯塔看清了來訪者。
“非常抱歉打擾您休息,請問,您是阿莫斯塔布雷恩先生嗎”
阿莫斯塔走過來拉開房門,酒店身穿燕尾服的麻瓜侍者傾著腰,不僭越地向房間里看上一眼,彬彬有禮的問。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復以后,侍者拿出了他背在身后的右手,將一份信遞到了阿莫斯塔身前,
“剛才一位先生來到了酒店的前臺,交給了我們一份信,請我們務必要親手交給阿莫斯塔布雷恩先生,這就是那封信”
只掃了眼信,阿莫斯塔便挪開了目光,他語氣溫和的問,
“遞信的人有沒有留下他的姓名”
“并沒有”
侍者弓了弓身子說,
“他只是對我們說,如果您問起,就告訴您,信里有您感興趣的事情。”
麻瓜在阿莫斯塔的面前沒有謊言和隱瞞的余地,他微微頷首,道了聲謝后,接過信件合上了房門。
“怎么回事”
萊姆斯從書桌后站了起來,快步來到了阿莫斯塔身畔,他聽見了阿莫斯塔和侍者的對話,只是覺得這事有些詭異。
正常而言,一般巫師之間的信件都是通過貓頭鷹寄送的,但這封信的寄信人卻是讓讓麻瓜的侍者轉交給阿莫斯塔,不留姓名的同時,卻又留下了一句令人迷惑的話,這里里外外都透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