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見狀迅速橫移，手腕一抖，球拍斜切而出，乒乓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飛到林暉這邊。
林暉顯然沒料到這一手，倉促回球卻將球打高。
對方選手眼中精光一閃，抓住機會躍起，全身力量匯聚于手臂。
“啪！”
一記干凈利落的正手暴沖，球如閃電般砸在林暉臺角，彈飛出去。
“5:4”
林暉望著飛出臺面的球，額角滲出一滴冷汗。
他下意識用球拍扇了扇衣領，布料黏在后背上像塊濕透的毛巾。
觀眾席傳來零星的驚嘆聲，他聽得出其中夾雜著幾句方言，是對方選手帶來的同鄉。
裁判用毛巾擦拭計分臺時，塑料座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暉彎腰系緊松開的鞋帶，指尖碰到地膠的瞬間，某種冰涼的觸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忽然想起上周訓練時，也是這般在燈下劃出慘白的弧線。
接下來對方選手發球，他的高拋發球劃出近乎完美的拋物線，卻在觸拍瞬間聽到“咔“的異響。
林暉將球高高拋起，在球下落的瞬間，球拍輕輕一蹭。
乒乓球帶著強烈的下旋，擦著球網落在對方臺面上，幾乎貼著網線彈起。對手勉強將球挑起，回球又高又慢。
“機會球！“場邊有觀眾忍不住喊出聲。
林暉卻沒有急于進攻。
他手腕一抖，輕輕一記擺短，球堪堪過網，在對方臺面上連跳兩下。對手拼命沖上前。
對手顯然不會輕易認輸。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對方改變了戰術，頻頻用大角度調動林暉跑動。
同時，林暉的球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殘影，膠皮與球體接觸的瞬間發出“啪“的脆響。
那顆球旋轉著越過球網，在對方臺面炸開一道弧形軌跡。
對手后撤半步，反手一記暴挑，球化作白光直撲林暉正手大角。
“好球！“場邊響起零星喝彩。
林暉鞋底與塑膠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整個人幾乎平行地面飛撲出去。
他的右手腕突然下壓，在球即將觸地的剎那完成一個詭異的提拉動作，乒乓球帶著強烈上旋擦網而過，像被無形絲線牽引著墜向對方選手的反手小三角區。
對方選手瞳孔驟縮。
他左手撐住球臺邊緣，右手球拍以刁鉆角度斜插而出。
拍面與球接觸的剎那，腕關節微不可察地抖動了三下，原本該高高彈起的球竟貼著球網低空掠過。
林暉嗅到危險氣息，后撤時左腳跟不慎撞到擋板，身體失衡的瞬間卻條件反射般掄圓手臂。
“砰！”
球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林暉的指尖傳來細微震顫，那是膠粒與球體高速摩擦產生的獨特觸感。
觀眾席的驚呼聲像被按下靜音鍵，他的視網膜上只映著那顆旋轉軌跡詭異的球：先是撞在臺角的白線邊緣，而后竟違反物理規律般二次加速。
對手的球拍已經提前封住了理論上的所有回球路線，但林暉在倒地瞬間用拍柄末端輕蹭球臺底面。
裁判員扶眼鏡的手僵在半空，那顆球在網帶上跳了段探戈，最終醉漢似的歪倒在對方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