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洛在外的形象一直是冷酷無情、殺伐果斷的,他們雖然也怕他,但跟著他這么久了,也算是摸準了這位滄淵第一指揮官的脾性。
可夜挽瀾不一樣。
夜挽瀾從來都是一副優雅從容、淡然含笑的樣子,可偏偏他們卻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故而連一點放肆都不敢。
去問女帝陛下的八卦?
他們恐怕會被撕了吧?
鬼域中,不,已經不能稱之為是鬼域了,這里原本就是亞特蘭蒂斯母親河所在的位置,貫穿亞特蘭蒂斯,是這塊大陸的心臟。
數千年前,亞特蘭蒂斯人傍河而生,在這里跳舞唱歌。
直到戰爭爆發,滄溟國一分為二,母親河也淪為了漆黑無日的鬼域。
如今,重溟國的封印被破,母親河也終于重新恢復了原有的色彩。
“至高智慧制造出了不少謊言,不止對重溟人灌輸仇恨滄淵國和陸地的思想,祂還為了能夠加劇亞特蘭蒂斯內部矛盾,將這里變成了鬼域。”晏聽風緩緩道,“我原本只是要破開祂的封鎖,卻在機緣巧合之下破開了最初的第一層封印。”
夜挽瀾抬起手,再次將他抱住:“聽聽,辛苦了。”
并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話,可這五個字在此刻的晏聽風聽來,卻沒有再動聽的話。
他眉梢挑起,輕笑一聲:“小挽心疼我,那我就不辛苦。”
“我當然心疼你。”夜挽瀾的眼睫動了動,輕聲說,“這一路走來,你也背負了太多太多。”
晏聽風笑容不變,他輕輕眨眼:“為了神州。”
夜挽瀾抬起頭,看向東方:“是,為了神州。”
三百年前,他們是對立的,可又是利益相關的矛盾體。
三百年后,當對立的身份卸去,那么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是死亡,也沒有東西能夠將他們分開了。
為了神州,他們可以犧牲一切。
“聽聽,有一件事我還沒有告訴你。”夜挽瀾收回目光,頓了頓,才道,“哥哥回來了。”
晏聽風聞言,驀地一怔:“燕王?”
“是哥哥感知到了我的危險,現出法相,與我一同作戰。”夜挽瀾微微頷首,“若非哥哥牽制住了大祭司,我也無法順利將其斬殺。”
“原來如此。”晏聽風松了一口氣,“只要你沒有受傷,這就夠了。”
夜挽瀾的神情又頓了頓,第一次用委婉的語氣說:“聽聽,王兄的脾氣……不太好,他若發起脾氣來,即便是我也攔不住,你……”
晏聽風神情淡然:“小挽的王兄,那也是我的王兄,總也該叫一聲兄長。”
“只是我怕……”夜挽瀾欲言又止,頗為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她真怕鶴迦和晏聽風打起來。
但幸好的是,兩人就算想打,也碰不到對方。
趁著還是這樣的狀況,她還是現在帶著晏聽風去見鶴迦吧。
神州,云京,容家后山。
鶴迦靜靜地坐在石桌旁,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一旁,花映月問項鳴玉:“姑姑,他下了多久了?”
項鳴玉不確定道:“應該沒有停過,一直在下棋。”
“阿瀾一會兒就要帶著樓主回來了。”謝臨淵也壓低聲音,“你們看這個局面,咱們能穩住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