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的親人,能夠讓她停下來的港灣。
“知道了,姑姑,等王兄回來,您可不許跟他告狀。”夜挽瀾眨了眨眼,又笑,“您知道他可是會真的打我的。”
“小鶴打你?”項鳴玉啞然失笑,“我看你是忘了有一次你父皇要教訓你,都被你王兄擋回去了,他有多寵你,你不知道嗎?”
“知道。”夜挽瀾不緊不慢道,“但王兄發起脾氣來十分可怕,到時候就只能拜托姑姑幫我擋一擋了。”
“本宮幫你擋一擋?”項鳴玉一時無言,“小鶴若真的發起脾氣來,你父皇皇叔加上你兩位老師,那也是擋不住啊。”
鶴迦常年冷面,不會笑,但也不會生氣,像是一塊沒有情緒的頑石。
可他一旦發怒,可不只是簡單的血濺五步了。
“看來我只能先想個半個哄王兄了。”夜挽瀾嘆氣,“我餓了,現在有沒有吃的?”
最后一句,是對著容祈問的。
“有。”容祈回神,“早已為殿下備好了吃食,都是您喜歡的,樓主曾經專門交代過……”
“容祈公子,我和聽聽說過,現在沒有永寧公主,也沒有神霄樓主。”夜挽瀾淡淡一笑,“不必叫我殿下,還是和以前一樣吧。”
容祈長舒了一口氣:“是,夜小姐。”
見到夜挽瀾恢復了精氣神,也愿意吃飯,眾人都很開心。
“唉,誰能想到老夫觀測到人中龍鳳們的命星升起,還真是因為他們重新回到了神州大陸。”容老爺子摸著胡子,“小祈啊,老夫還是不能相信。”
容祈苦笑一聲:“太上長老,我又何嘗不是?我總覺得……這一切太過虛幻了,而公主殿下比樓主還讓人感覺到深不可測。”
“是啊。”容家太上長老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不愧是當皇帝的人,真嚇人。”
另一邊,亞特蘭蒂斯,重溟國。
單人病房內。
太子北殷以及太子妃,此刻都坐在白色的床邊,目光擔憂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北殷閉了閉眼:“不是說已經主動呼吸,不再是植物人了么?”
“是的,太子殿下,七天前,大公子便已經從植物人的狀態中復蘇了。”醫生忙道,“現在他心跳平穩,呼吸正常。”
太子妃憂愁道:“可為什么他還一直沒有醒呢?”
七天過去了,他們的大兒子都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難道還要再過個十幾二十年?
但恐怕他們夫婦二人也撐不了這么久了,一旦北殷的太子之位被廢黜,他們更沒有資格和能力用這些高級醫療儀器為他們的長子續命。
“這個……”醫生也有些困惑,“按理說很快就能夠醒來,但大公子的情況一直異于常人,我也不清楚。”
出生就是植物人,像是沒有靈魂一樣,屬實罕見。
“夫人,我們先走吧。”北殷嘆氣,“等明天再來。”
便在這時,床上的人忽然睜開了雙眸。
那是一雙漂亮的鳳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