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快抵達紐約了。
苗翠花這時候才有了點遠離家鄉的憂愁。
她有些心神不安的問“咱們到了地方住哪里呀”
趙傳薪笑著對苗翠花說“肯定有地方住的,而且相當有小資情調的地方。花姐,你猜猜看會是什么樣”
苗翠花不懂什么叫小資,但是她懂情調。
眨眨眼,湊他耳邊吐氣如蘭“情調么這個俺懂啊,咱們到地方不休息就情調嗎”
趙傳薪錯愕“我讓你猜,沒讓你許愿啊,什么到地方就情調,想什么呢我可是正經人。”
苗翠花一愣,誤會了嗎
看來還是要多讀書,不但要讀國內的書,也要接觸外文。
至少小資什么的,她就不太明白。
李叔同指著車窗外“傳薪,你說美國的百姓,過的也不怎么如意呀。看那些破房子,外面胡亂的堆放柴火和各式農具,和咱們國內沒什么區別。”
趙傳薪嗤笑說“那你以為國外就是月亮更圓,制度就更美好,連空氣里都是富得流油的味道我告你吧,底層百姓都幾把一個德性,民不聊生。”
劉遠山的眉毛很黑很濃,這和一般的女性不同。
自從到了美國,她的眉宇間,才露出了一個少女到了異國他鄉該有的擔憂和畏縮。
所有事都是陌生的。
她忍不住說“燒炭工兄,我聽說,咱們國人到了美國,會遭受歧視,這是真的嗎”
“比真金還真,你可要做好準備。”趙傳薪心說你終于知道怕了。“可千萬別想著給家里找個白人女婿,那你的幸福就完蛋了。”
當初,他可是因為這個,一路從西殺到東的。殺的血流成河,雞犬不寧。
可人都是記吃不記打,怕是到了如今,那些人已經忘記了被他支配的恐懼。
“說什么呢,真是的。”劉遠山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俏臉一紅,啐道“我要專心學業,報效萬里河山。”
“不是說,學成了文武藝,報效與我么”
劉遠山不好意思的抿著嘴“唔,忘記了,學成了我會為你工作,放心吧燒炭工兄。”
幾人正聊著,列車緩緩駛入車站。
看看外面公告牌,紐約站到了。
趙傳薪起身,伸了伸懶腰“準備一下,要下車了。瑪希娜,帶好你的紋身工具,在美國怕是弄不到你們的顏料。”
瑪希娜大大咧咧,在卡納卡人的觀念里,沒有太多恐懼和憂愁,往回倒退一百年,他們當中的許多人,甚至還過著采集和狩獵生活。
因為土地太富饒了。
下了火車,趙傳薪一眼就看見了熙攘人群中的弗萊迪帕維特和杰西利弗莫爾,還有一個高大健壯的黑叔叔。
主要是那黑大個,身高兩米左右,四肢異常發達,舉著個接站的牌子,在人流中鶴立雞群。
就算是黑人,在這個時代,想要長這么高的個子也殊為不易。
杰西利弗莫爾先看見的趙傳薪,欣喜萬分喊道“趙先生,這里。”
而弗萊迪帕維特,則保持一位紳士該有的禮節,沒有大呼小叫。
反而對旁邊的黑大個,不滿的說“還舉著牌子做什么,可以放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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