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管側翼的敵人,不管后方的混亂,眼里沒有旁邊倒下的同伴,只有前面的背水軍。
劉永和不驚反喜“小鬼子豬突沖鋒了,全軍隨我撤到第四道防線”
戰場的局勢變得微妙起來。
遠遠觀戰的吳祿貞和陳昭常,身體也隨之緊繃。
雖然這場戰爭他們置身事外,但是對全局來說,這場戰斗卻至關重要。
如果日本人打勝了,依著日本人的德性,必然會得寸進尺。
如果日本人打輸了,那間島問題,則真的可以拿到談判桌上好好周旋一番了。
原本兩人不對背水軍抱有希望,但是現在趙傳薪他回來了
陳昭常有點看不懂,急切的問“日軍這是要干什么”
吳祿貞沒放下望遠鏡,嘴上作答“趙傳薪不知用什么法子,一個人在日軍后方開了炮,導致日軍后隊混亂。我看齋藤季治郎是要賭一把,賭背水軍彈盡糧絕,準備一鼓作氣拿下老營溝,這樣雖然傷亡不小,但側翼和后方的危機可不攻自破。”
能作為軍事參議,吳祿貞是有真才實學的。
他對戰場形勢,和齋藤季治郎的心理把握的很準。
“那誰會贏”陳昭常趕忙問。
“趙傳薪只有一個人,他夠嗆能有炮兵那種靈活機動性。所以我分析,此戰要看背水軍能否頂得住日軍的豬突沖鋒。能頂住日軍必潰,頂不住那齋藤季治郎就賭贏了。”
“那背水軍能不能頂得住”
“白刃戰嗎”吳祿貞臉上露出苦澀“連沙俄都不是對手,你說呢”
然而,忽然又是兩聲炮響。
陳昭常指著戰場后方“你說趙傳薪沒有靈活機動,你看那邊,炮彈每次炸響,距離都會更遠,每次都能打中日軍,這怎么說”
吳祿貞的望遠鏡,一直盯著前方戰場,因為他覺得前方戰場才是關鍵。
聽了陳昭常的話,他將望遠鏡挪到后方。
然后張大了嘴巴“這這不可能”
轟
轟
不光是吳祿貞和陳昭常不解,日軍留下斷后的小隊也被打懵了。
就算日軍中戰斗經驗最豐富的老兵,面對同樣瘋狂的沙俄士兵,也沒經歷過這個。
因為每一發炮彈,就好像最好的步槍那樣精準打擊。
這怎么他媽可能
“少尉,那個人的炮火,怎么可以像步槍那樣精準”
日軍小隊隊長頭皮發麻“據我所知,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這一點。”
“少尉,是誰”
“趙,傳,薪”
日軍少尉說后面那人是趙傳薪,他周圍的日本士兵聽了各個臉色煞白。
“恐趙癥”順著韓國,一路傳到了大清的日本軍營當中。
這邊才剛感覺到害怕,一發炮彈便精準的打了過來。
轟
日軍少尉和他周圍的日本士兵東倒西歪,全部陣亡
趙傳薪見齋藤季治郎留下斷后的一個日軍小隊差不多被自己清空了。
他收起火炮,撒腿狂奔。
手里多了兩把馬牌擼子,偶爾有沒死痛快的日軍,他隨手補刀。
因為日軍壓上了全軍的命運,進行豬突沖鋒。
打光了炮彈的火炮都留在原地,這些體積過大,趙傳薪沒法帶走。
但是,那兩挺沒了子彈的機關炮,他卻毫不客氣的收入囊中。
能帶多少算多少。
畢竟身長腿長,趙傳薪全力奔跑比日本人小短腿跑的要快的多。
沒多久,他感覺距離應當夠了,再次拿出克虜伯野戰炮,用木桿子綁著抹布,大略的清理了一下炮膛,以免影響精度。
上了炮彈,瞄準爬坡的日軍又來了兩炮。
齋藤季治郎跑著跑著,聽見炮彈在背后炸響,猛地回頭,見己方被炸死了至少三十余人,一時間心如刀絞。
他已經豁出去了,舉起指揮刀“雅集給給”
“雅集給給”
他身邊的一個又一個日本士兵狂化,紅著眼睛一味的沖鋒
趙傳薪調整炮口,罵道“狗日的小鬼子,跑的還挺幾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