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老實了,趙傳薪沒妄下殺手,有些人活著比死了用處更大。
趙傳薪跳回江輪上,對跟過來的寧安說“下次,別說讓你繳槍,我讓你拿刀子直接捅人,你都不能有絲毫猶豫,聽見了嗎”
見趙傳薪臉色不大好看,寧安趕忙說“聽見了。”
李相卨重新打量趙傳薪。
原本以為他只是個膽大包天的狂徒,現在看來遠沒那么簡單。
此人在大清關外的勢力看來不小。
而趙傳薪卻是在想,當初沒有動張老板,是個正確的選擇。
別看張老板好像小肚雞腸,氣量不寬,立場也不堅定。可實際上他的存在,直接讓關外的牛鬼蛇神銷聲匿跡。
只這一點,便可稱功德無量了。
沒活在亂世的人,永遠不知道連走個路都提心吊膽是什么感覺。
在家怕搶,出門怕攮,這句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言論不自由什么的,在安全大前提下都不算啥。
此時的關外,算是一個短暫的安寧期。像溫家兄弟這種牛鬼蛇神,也只敢在邊境線處活動而已。
可到了后面混戰時期,關外還要重新亂起來。
老營溝,
晨曦的銀白色光芒,穿透林間升騰而起的地氣。
一棵掛著露珠的松蒿,正沐浴在一束陽光里舒展筋骨,陽光終究會將它葉片上的那幾滴水珠灼燒成蒸汽。它要在那之前,盡量的浸潤自己。
正得意間,卻被一只41碼的軍靴無情的踩塌了腰身。
旋即,后面無數人踩踏而過。
當這些人經過后,松蒿已經緊貼地面,形狀凄慘。
想要恢復,不知道要經歷多少個寧靜的清晨才行。
吳祿貞沉著臉,帶著隊伍在西山坡上,抵達了那片荒草甸子。
這里的位置很巧妙,首先對背水軍沒任何威脅,同時又暴露在日軍的視野下。
這就去除了伏擊日軍的嫌疑。
陳昭常突出的下頜角肌耷拉著,上面掛著從林間沾染上的露水,憂心忡忡道“就在這里日軍不會誤會,朝我們開炮吧”
實際上他不想來,但他現在是吉林省各軍翼長、署琿春副都統,不但要來,還是很重要的指揮官。
吳祿貞臉色不好看,語氣不善道“陳大人,如果日軍朝我們開炮,那就是直接向我們宣戰。他們只出動了一個大隊,我們加上背水軍,他們不是對手。”
正說日軍,日軍就來了。
吳祿貞原以為昨天日軍就會攻打老營溝,沒想到他們會忍到今天早上。
他和陳昭常看見日軍用馬拉著山炮和野炮,艱難的在下面前進,步步為營。
兩人都沒說話,但是臉色都很凝重。
這已經不是突擊剿匪,這就純純的戰爭。
光明正大的堂堂正正的靠軍事力量,準備碾壓背水軍。
下面日軍發現了山坡上的陳昭常。
日軍隊伍中,有人脫離隊伍朝山坡攀爬。
不多時,被北洋兵帶到了陳昭常和吳祿貞面前。
“間島統監府派出所齋藤所長想要問問兩位大人,你們在這里做什么難道想跟我們大日本帝國開戰么”
這讓吳祿貞和陳昭常原本認為的心照不宣的局面被打破。
日本人可真是能豁得出去臉面。
現在直接將選擇權推給了陳昭常和吳祿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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