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媽心疼兒子：“能不能……老頭子去住療養院，我在家里住……”
“然后把你那份療養費給你？讓你貼補江勝利？”譚柚幫她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江媽瑟縮了下，她能這么想，可是對方怎么能這么直接地說出來呢？
江勝利站得比誰都挺直：“不，不用，我不用媽貼補。”
譚柚輕笑：“她想貼補也做不到，我就一句話，你們愛去去，不去滾。我可以讓你們去療養院住著，但是想要沾錢，不可能。”
“你憑什么認為我現在的態度會軟化？又憑什么認為我會像江勝楠一樣貼補江勝利？”
江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她素來最會蹬鼻子上臉，如今譚柚要送他們去療養院，她一下子就得寸進尺了。
“想好了告訴我答案，明天晚上若是沒有消息的話，你們就當我沒來過。”
譚柚起身要走，江爸忽然道：“我和勝利他媽去療養院，你說的，不用我們出錢。”
他現在也看明白了，養兒根本就不防老。與其和兒媳婦為了4000塊錢勾心斗角，不如他們直接去養老院，他們年紀也大了，手里也該有自己的錢。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既然譚柚送他們去療養院，那日后的看病花費等等基本都是譚柚支出，他和老伴兒的退休金還能攢起來。
不在家里住了，和兒子兒媳見得少了，也就沒那么多矛盾了。
譚柚頓住腳步，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江爸，許久才勾唇：“聰明的選擇，明天我會送你們去療養院。”
“還有，你媳婦兒每月從你媽那兒拿一千，打的都是給你兒子買東西的幌子。你兒子是給你爸媽生的？自己生就自己養，摳病弱老兩口的吃藥錢，還真做得出來。”
“再讓我知道你媳婦兒跟你媽要錢，回頭我拆了她的骨頭！”
王素梅立刻繃緊了背脊，她怕啊，怕譚柚像收拾江勝利一樣收拾她。話說她不是不喜歡老兩口嗎？這次居然站老兩口？
譚柚一走，江媽就急了，她追著江爸回了房間：“你怎么就答應了？我們為什么要去療養院？”
江爸看著窗外的夜色：“不去在家里更沒有日子過，每月退休金一到賬，素梅就帶著同同回來，不是要買習題冊就是要買衣服買鞋，到了下旬手里就沒錢了。”
“去了療養院，起碼我能頓頓有肉，不用在家吃水煮青菜。”
江媽的眼神游移：“同同……同同是咱們的孫子啊，給他花點錢是應當的呀。”
“可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江爸靠在床頭：“人家要送我去療養院，我為什么不去？吃穿住行那邊都包了，我一點都不用操心。”
“我的退休金還能握在我手里，你想想咱們之前沒錢的時候，勝利和素梅回來過嗎？他們哪里會管咱們？”
江媽不說話了，她看重兒子，可到底最聽老伴兒的話。
“真……真要去療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