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地而睡的胡邊關,伸手一摸,摸了一個空,并沒有摸到自己向來不離身的佩刀,急忙打了一個滾,龜縮到了陰影中,警惕的打量著著周圍情形,飛快組織著腦海中的記憶。
這一切是他常年駐守翔龍邊關養成的作戰習慣。
貼地而睡,能讓他通過馬蹄敲擊地面的震顫,第一時間感覺到圖坎人或者其他怪物騎兵的襲擊。
龜縮在陰影障礙物下,能有效的避免最強悍的第一波騎兵沖擊。
胡邊關感覺自己的記憶就像一團漿糊,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面飛閃而過,既有圖坎人的萬馬奔騰,也有豺狼人的窮兇極惡,還有這西方蠻族的狂野好戰。
唯一比較清晰的,是他們正面臨著圖坎人前所未有的大入侵。
無盡荒野上,所有的圖坎人都臣服在了殺戮之王雅門可汗的無盡恐怖中,集合起來,如潮水一樣的涌向了翔龍長城。
他所駐守的前沿觀察哨,早就被對方的游騎兵給摸掉了,自己拼死殺出了一條血路,到最近邊關報信,結果那些高高在上的邊關大老爺們,根本沒有當作一回事。
只當這是胡邊關作為逃兵的借口,將他杖責五十軍棍,丟入了大牢中,等與他所駐守的觀察哨的軍官聯系上后,再作處罰。
在所有的翔龍人眼中,翔龍長城是不可陷落的,而無盡荒野上的圖坎人,就是他們圈養在蠻荒之地的牧馬人,一群蠻荒中的奴隸,怎么敢向自己強大的主人揮舞刀兵。
結果當天夜里,圖坎人就發動了大規模夜襲,雅門可汗動用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僅壓制了翔龍長城的防護力量,同時還操控了無數守軍的心智,讓他們見人就殺,徹底攪亂了防守陣型,讓無窮無盡的圖坎人越過了翔龍長城,殺入了翔龍帝國境內。
而他則趁亂從監獄中逃了出來,隨著潰軍和難民,沿著教化之路一路南撤。
但是那些圖坎人游騎兵,就像是狼群一樣,死咬著他們不放,時不時的就會沖上來,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來,擄掠走大量的人口和牲口,落入那些蠻性十足的游牧人手中,結局將會是災難性的。
耳邊隱隱約約回蕩的馬蹄聲和難民絕望尖叫哭泣,都在告訴胡邊關,那些圖坎人游騎兵再次追上來了。
至于現在他們究竟在什么地方,思維混亂的他,已經記不清楚了,他只知道隨波逐流,不停的跑跑跑。
黑暗中,無意中摸到的冰冷物件,讓胡邊關情不自禁的一滯,瞳孔收縮,鼻孔放大,呼吸急促,心跳開始加快,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手上動作,感覺沒錯,這是一身明光鎧,而且還是品質上佳的。
自己現在究竟在什么地方為什么這里會會有一身明光鎧
腦中雖然產生了這樣的疑惑,胡邊關卻顧不得考慮,想也不想的,就用最快的速度,將木頭假人身上的明光鎧解了下來,往自己的身上裝備。
這可是在亂戰中保命利器,有了它自己活命機會,將會大幅度提升。
若是當初有這么一身明光鎧,自己怎么可能會一路逃到底早就想辦法展開反擊了
唔,自己為什么會產生這么奇怪想法
自己現在不是在逃命的路上嗎
胡邊關之所以說這件明光鎧的品質不錯,是因為它擁有自動著甲的法術功能,就算是一個人也能完成披掛。
這至少是什長以上軍官才能享受的待遇,普通士兵別說沒資格裝備明光鎧,就算是有,也多數是最普通的,多數是有家底的人自帶的,必須兩個人相互幫襯著穿戴,很繁瑣。
若是有充足戰前準備還好說,就怕被打突襲,壓根沒有時間著裝,空有明光鎧也發揮不出應有的效果。
等到一身明光鎧加身,胡邊關的底氣明顯足了很多,伸手在胸前的護心鏡一拍,其立刻亮起了柔和光芒,足以照亮身前五、六米的地方。
這同樣是什長級別以上明光鎧的標配,既為了夜戰方便視物,也為了讓那些普通士兵便于在夜間尋找自己的長官。
當然了,也會為自己的敵人指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