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主該不會也是人之種吧?”
神谷川越想就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小。
大國主作為須佐之男的六代或者七代子嗣,雖然是“三貴子”的后代,但經歷那么多輪的子嗣迭代,祂與祂那八十個兄弟大概已經享受不到血脈上的紅利。
猜測祂那八十個兄弟里面,能一降生下來就是低等神明的已經屈指可數,或許相當一部分剛降生就只是荒神而已。
而除去低等神明與荒神之外,大國主兄弟里面剩下的自然就是血脈力量更為低微的人草了。
可人草也分強弱。
妖種尚且還能使用超凡的力量,而人種卻是靈能衰微。
假設大國主降生之后,是一眾兄弟里唯一的人種,那就可以解釋祂為什么會飽受兄長們欺辱,最開始被兄長們當成仆人雜役一般呼來喝去了——
我們一眾兄弟好歹都是須佐之男的后代,偏偏你是最不入流、最低賤的人種,真是丟人,叫我們蒙羞。
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低位神明看不起荒神,荒神看不起人草妖種,妖種看不起人種。
而大國主處在“踢貓效應”的最底層。
“后來大國主和一眾兄長去向因幡的八上媛示愛,八上媛偏偏看上了處在‘兄弟生態鏈’中最低位的大國主。所以,大國主的哥哥們才會又羞又惱又妒忌,甚至對弟弟動了殺心。”
“不過,大國主后來積蓄起力量,第一時間就把八十個兄長都給平定了……真是兄友弟恭。”
順著這個思路,神谷川差不多想明白了先前產生的一個疑惑——
在出云地界上,人草分為妖種和人種。
前者要明顯強于后者。
而人種與妖種雖然都是人草,但相處的似乎并不太融洽,起碼在大國主還是大穴牟遲時期,種族歧視就初現端倪。
可在如此不平等的生存競爭之下,人種并未滅亡。發展到平安時代,人種的后代人類與妖種的后代妖鬼,甚至達成了平分秋色的共生生態。
“人種能夠發展起來,想必和大國主不無關系。祂統一了葦原,建立起陸地神國以后,應該代表了人種們的利益。”
這一點從建御名方神那里得到側面印證。
建御名方神最開始也是人之種,后來卻成長為地上最強的一尊神明。
這固然與祂自己的天賦和努力脫不開關系,但可以料想到,大國主一定給這個人種兒子投入了相當大的資源。沒有大國主的許可,建御名方神是肯定成長不起來的。
“不過,后來統治葦原的天孫瓊瓊杵尊,作為天照的孫子,應該天生就屬于天津神才對。地上人草之中的種族矛盾,祂的立場是什么呢?包括后面的天孫一脈人皇……人種能發展起來,應該也少不了那些人皇的支持才對。”
神谷感覺大國主的事情,還遠沒有那么簡單。
包括那處壽宮,說是天孫一脈人皇的陵寢,但守在地下的卻都是大國主那一系的前朝遺老。
“要想把與大國主相關的秘辛完全搞清楚,姑且得徹底探索完那片水穗國的地下世界才行。”
神谷川這樣想著,繼續翻看手中的建御名方神骸骨,又在心里復盤起今日的戰斗來。
與建御名分神的戰斗之中,有一點叫人頗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