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崎職家不知道這兩位警員到底在說什么。
關于和哥哥有關的事情其實早就沒有什么好調查的了,但他卻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說不要上來為什么。
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始終希望著曾經那場慘劇能有什么轉機。
可是,能有什么轉機呢?
哥哥病了,哥哥殺死了他的妻子加津。
有證據,有目擊證人,一切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江崎先生,請您往后退一些。”
“退一些?”
江崎職家不明就里地后退。
“感謝您的配合。”
才剛退出幾米遠,江崎職家就聽見那名年輕且帥氣的男性警員這樣講道。
隨后,他看見了出乎意料,超出常理的一幕——
只聽見“鏘”的一聲清響,那男警員的右手于腰間一翻,居然“憑空”抽出了一把狹長且耀眼的金色大太刀來。
他的動作實在太快,以至于江崎職家全然沒有反應過來。
咚!
緊接著,金色的大太刀直挺挺地捅進了地面,狹長的刀刃削鐵如泥,就像是沒入一塊豆腐一樣穿刺入地下。以太刀為中心,腐朽的木地板被強悍的沖擊力瞬間掀開。
神谷川將童子切一揚,從地面中抽離出來。
他自身則是朝后縱躍開一大步。
江崎職家看得很清楚,那柄金燦燦的太刀切割開堅實的地面,呼嘯揚起,刀刃上居然連一點細小的豁口都看不見,依舊完整如初。
而木地板下方,原本堅實的地面則是逐漸顯露出深邃的裂痕。
仿佛被撕裂那般,地面上的裂縫迅速蔓延,變得如同蜘蛛網錯綜復雜。塵土和石塊滑落的聲音像是喪鐘般沉重而緩慢,回蕩在空曠的前廳。
被神谷揮刀鑿開的宅邸前廳一角,正在坍塌!
塌陷的邊緣,土壤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顏色,那是濕潤的泥土與干燥的巖石混合后的色澤,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不規則的邊界。
鬼冢切螢隨手捻出一張巽符。
高階的晴明桔梗符箓法術,呼嘯喚出可控的強力風卷。
超乎常人理解的風壓,精準地將朝下塌陷的泥土石塊全都揚了起來,堆砌到了一邊。
就這樣,直至前廳角落的下方塌陷出一個約三四米的深坑出來,地面的坍塌才終于停止下來。
顯而易見,在江崎家的地下有一個地窖。
或者說是一片密封的地下空間。
眼前這一幕,使得江崎職家完全呆愣住,不僅僅是因為見到了這兩位自稱是警員的年輕人所展示出來的難以理解的能力。比起那個——
自己家這座宅子的
而且好像還是完全封死在地底下,不存在出入口的那種。
這是干什么用的?
江崎職家還在震驚之中,緊接著就看見那位年輕的女性警員靈巧地縱身躍進坑洞里。
他急忙湊近。
地下的那個地窖,四壁都是黃褐色泥壤,帶有人工開鑿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