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留給上面那些人去煩惱,他們也該做點實事了。對策室的人手本來就不夠,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調動手頭的力量,在全國范圍內找尋被詛咒的受害者,阻止自殺事件繼續的發生還有,揪出傳播詛咒,制造混亂的那個混蛋。”
“阻止自殺。結成先生,我們能阻止嗎”
長友正男的臉色不太好看。
阻止被詛咒的受害者崩潰自殺,除靈師們能做到嗎
不知道。
畢竟感知敏感的除靈師們自身都會受到八分詛咒的影響,只能遠遠觀察受詛咒者。要是進一步靠近,他們的行為與想法也會被扭曲。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逢魔之時的申時,同時也是八分詛咒的締造者。
他現在真是愉悅到不行。
散播八分詛咒,對于他而言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那些只是稍微推一把,就如山崩海嘯般席卷出來,勢不可擋的輿論。
看看吧,不單單是名古屋那邊的事情。
那些混亂,不安,憤怒,冷漠
看看網上那些形形色色的議論,它們太有趣,太有趣了。
人們就只會為此吵吵鬧鬧,但他們阻止不了八分詛咒。
甚至就連與詛咒無關的那些霸凌與孤立,人們都無法阻止。
申時知道,旁觀者就只是旁觀者而已,就算他們叫的再兇再響,可當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還是會選擇沉默。因為事情與自己無關,沉默才能最大程度保護自己。
當孤立行徑變成群體的默認行為時,根本不會有人站出來替被孤立者發聲。
服從群體,壓抑個性,烏合之眾,這就是人啊。
所以,吵得再兇點吧。
所有的所有,都會化作給養。
輿論,本身就是孕育怪談的一種力量。
噗嗤,噗嗤。
申時面前的電腦屏幕泛著冷光,照映著他癲狂的臉。一條肥大、暗紅色的舌頭,從屏幕后方的黑暗處蠕動出來,纏繞、舔舐屏幕。
而在這條長舌的根部,已經隱約可以窺見一張除去嘴巴以外,沒有其他五官的慘白大臉輪廓。
“還不夠。”
那舌頭貪婪地蠕動,流淌下涎水。
“是啊,還不夠,還不夠。”申時附和著。
距離育成這個無與倫比的詛咒怪物,現在的這些養分還不夠多。
可是,沒關系的。
有了第一個因為八分詛咒而死的人,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人都是這樣脆弱的。
很快就會有更大,更加美味的混亂。
正這樣想著,申時忽然有所感覺“啊,又一個要來了。”
東京都,大手町地下站臺。
坪田晴美披散著頭發,順著階梯走下。
“看看我,看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