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開過沿河的河岸林子時,突然聽見有人叫我。
“小望”
那是很熟悉的聲音。
我把車停下來,搖下車窗,看到林子里面晃出一道人影來。
那是青柳先生。
借著車燈的光亮,我看到他比以前老了太多,身體干瘦,精神狀態也很不正常,但我還是認出了他。
青柳先生的穿著很奇怪,他只穿了一套兜襠布,雙手分別握著一柄木槌,也一個造型古怪的鐵環。
“青柳先生。”
“啊,望,真的是你啊。”
他站著朝我笑,嘴角有涎水淌下來。
我不知道青柳先生是怎么在昏暗的環境下,認出坐在車里的我來的。
“你去東京了啊,望。汽車,嘿嘿,你過得很不錯,望。”
青柳先生大概確實瘋了,他的語氣含糊,我在他的眼睛里面看不到正常的神采。
“要不要上車,我送你回村里去。”我問他,“現在很冷。”
“不,不,我不回去。我還要還要”青柳先生搖頭,“哦,小望,你是該離開的,離開小彬澤。這里不好,非常的不好。”
我還想再說些什么,但青柳先生卻背過了身去。
“你要回來多久,小望”
“我不知道,只是看看。過兩天就走了。”
“嗯,嗯。我以前說得沒錯吧只要好好讀書,你也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的,你這樣的孩子該去外面的。”他這樣說著。
不知道為什么,青柳先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清晰了不少。
但我看不到他那時候的表情,也來不及再叫住他。
只是看著他干瘦的身影,敏捷地穿梭進了河邊的林地里。
我看到他毅然決然走進了河水里
我連忙下車去找他,可找尋了大概半個小時,卻看見他濕漉漉地出現在河對岸,朝我擺手,示意我離開。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見青柳先生了。
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見小彬澤。
在那次之后,大概只過了兩個月,還在東京的我得到消息小彬澤就那樣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小彬澤范圍內沒有任何活物遺留。
迄今為止,在我寫下這些啰嗦的絮叨之前,我看過很多和詛咒相關的書。
我大概知道,那天晚上瘋癲又絕望的青柳先生在做什么了,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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