坪田知道,明明大家都能看得到自己,但所有人都在刻意地忽視她,孤立她。
為什么,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
我是個讓所有人都厭惡,避猶不及的存在嗎
坪田心里緊繃著的弦斷裂開來,被難以言說的壓抑和恐懼感所包裹。
這個女孩的情緒終于崩潰了,淚水奪眶而出,暈花了她臉上精致的妝容。
“你們你們”
看看我啊,大家。
我就在這里,明明你們都看得到我。
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
今天的東京上空灰蒙蒙一片,雪花飄飄搖搖。
喀喀。
啪嗒。
恍惚之間,坪田又聽見了聲響。
那種像是指甲用力劃過木板的聲音,那種像是水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還有那無法辨別源頭,層層疊疊的冷漠虛幻人聲“除非大火焚燒,除非掩埋你的尸體”
坪田的心臟驟然收緊,在胸腔里砰砰撞動。
“求求你們,看看我啊”
八王子市,香月家的別院。
等到香月熏的葬禮結束以后,神谷川又回到了這里。
這一次就不是表面上的單獨來訪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對策室的人。
神谷川已經向對策室申請了對小彬澤的調查。
不過因為詛咒之地小彬澤并沒有多少有用的文獻資料保存,調查的開頭被放在了香月家。
按照同時擁有年老、年輕二象性的閻魔香月熏介紹,她生前家族的祖父便是小彬澤人,而香月家的血脈之中還含有小彬澤的怨恨詛咒。
從香月家著手調查,沒準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香月先生,抱歉,又來打擾了。”
“你”
神谷川帶人來到香月家的時候,留在這里的香月先生是異常吃驚的。
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前兩天過來參加悼念,自稱是姑母將棋后輩的這個年輕人,居然搖身一變,變成了持有東京警視廳證件的警察,還帶了好幾個同僚登門調查。
而且,這個名為神谷川的年輕人,年紀明顯是今天上門這些人里最小的。
但其他人似乎都對他馬首是瞻。
不過吃驚歸吃驚,香月先生還是保持了風度,沒有過激行為。
他以為神谷等人是為了姑母的死而上門的。
而香月先生對此沒有做過虧心事,于是便選擇了配合調查。
香月家的宅邸挺大,對這里的地毯式搜尋調查從上午一直進行到了傍晚。
在香月熏死后,這里就沒有什么超凡氣息殘留了,所以除靈師們的感知能力在派不上什么用處。
要在這里找到可能有用的線索,只能單純靠人力,去翻看那些香月熏祖父留在老宅里的普通物件,查找上面有沒有什么和小彬澤相關的蛛絲馬跡。
所以神谷這次帶來的對策室人員,都不是那種實力較強的類型。
就是都比較認真細心,且人員之中本身就有警探加入。
香月家的茶室里,神谷川與現在這里的家主香月隼人對坐著飲茶。
聽對方講述一些家族的事情。
就比如說,香月熏的祖父,也就是香月隼人先生的曾祖父,這位老先生名叫香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