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童子切安綱上的光芒璀璨如星,凌厲的刀鋒削鐵如泥。
因為飲過神便鬼毒酒的原故,面前聳動的血肉鱗片高墻已經頹然無力,輕易便被神谷川破開。
燃燒的,傷痕累累的血肉宮殿進一步坍塌。
神谷川沖入其中。
他剛才就有所感覺,在這座活過來的宮殿里面,在伊吹大蛇的中段位置,有什么東西的氣息非常熟悉。
隨著蛇神愈發虛弱,這種感覺變得越來越強烈和明顯。
這里面一定有什么
破損的血肉鱗片和建筑的廢墟,在蛇神龐大的身體內交融延展。
憑借著對那一抹熟悉氣息的感知,神谷川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片大概四十公分長的劍刃碎片,透亮的如同一潭清泉。
神谷川認得這東西,天之尾羽張的碎片。
羽張碎片被一抹灰色的弧光所包裹,不過那灰弧已經呈現出破損的狀態,導致羽張的氣息外泄。
隨后,灰色弧光躍動,扭曲成一道小小的模糊人形。
“倭建命”
神谷能猜到這是什么。
“真是恥辱。區區凡人,居然能把我逼到這種程度。不過是個凡人”
灰弧之中有聲音響起。
冰冷、堅硬,虛弱之中又透著不甘。
是之前所聽到過的那種聲音。
神谷川大致明白過來今天大江山城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倭建命應該是用某種方法寄生在了沒有理智的伊吹大蛇身上,控制著蛇神沖破了宮殿。
而且,因為倭建命持有一份羽張碎片,宮殿里面伊吹大明神蛇神的神社屏障自然是攔不住祂。
“放輕松,今天可不止你一個鬼神感到了恥辱。”
神谷川對倭建命的話不以為意。
沒辦法,誰讓你偏偏選擇了寄生在酒吞童子的身上呢
對酒吞寶具童子切安綱和神便鬼毒酒可都在我這里。
你輸得不冤。
“咔、咔”倭建命灰色的模糊身影扭動的更加厲害,發出了類似于出自野獸喉管之中的惱怒咕噥聲,“為什么不能老老實實去死呢伊吹也好,你也好,你們這些邪神異端,為什么不能老老實實去死呢”
“你要是有能耐的話,應該打贏我才對吧怎么能寄希望于我自己去死。話說我是算異端嗎明明你也是以人類身份成為神祇的,我還以為我們算是同類。”
神谷川持著鬼切和童子切朝著倭建命靠近,目光卻是落在那片羽張碎片上。
“你從低賤的妖鬼那里獲取力量,妄圖成神,你也配我和相提并論我是皇族,我是被神選中的我的力量來自于神明,我即是正統”
倭建命咆哮起來,已經無法保持語氣的冰冷,而是激動惱怒異常。
“真是自視甚高。”神谷川搖搖頭,“但我不覺得神明和妖鬼之間存在著不可跨越的鴻溝。”
他已經沒有興趣和敵人再多說什么。
后世關于倭建命的神話形象是有兩面性的,一方面記載祂的性格極其冷酷兇殘,另一方面又肯定贊揚祂的功績。贊揚的原因主要是武尊切實為祂的父親景行天皇,為彌生時期的古日本開辟了大片疆土,討伐了諸多不服從管控的異端和邪神。
但神谷川不在意倭建命的功績。
畢竟從倭建命的角度來看,同妖鬼勾結的神谷川本身就屬于該被討伐的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