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見女士駕駛汽車,從溫泉街的街道穿行而過。
她剛從秋道家的溫泉旅館回來。
跟她過去的兩個官方除靈師依舊還待在那邊,不過也還有同事留在火車退治的山林之中,作為小隊的負責人,她還得回那片山林里記錄些信息情報,方便之后寫報告用。
時間已經很晚了。
但溫泉街這邊的街道還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在漫步,基本都是過來這邊觀光的游客。
街道不寬,鹽見把車速降的很慢。
隨后,透過前擋風玻璃,她看見了一道身影正緩步在街邊走著。
是一個男青年。
大概也是游客吧,看他的樣子對溫泉街的街景興致盎然。
不過那青年只有一個人,同街邊那些友人團體、情侶的身影一對比,未免有些孤單。
距離拉近一些,鹽見透過車窗一瞥。
“哦還是個帥氣的弟弟。”
那青年看起來也就是大學生的年紀,五官俊朗分明,黑發同肩頭都落著雪屑,在街邊煤油燈的照射之下倒映微光。
如果不是有公務在身,單身的鹽見女士倒是不介意就這樣下車邀請對方去街邊的酒吧喝一杯,讓落單的少年感受一下雪鄉的美好。
繼續輕踩剎車,鹽見女士的車同前方那少年擦身而過。
“等等”
擦身的瞬間,鹽見猛地打了一個寒顫,用力踩下剎車。
呲
車胎摩擦著石砌的街道停下來。
鹽見放下車窗,探頭朝后看去。
那少年已經停下了腳步,就站在幾米開外的位置看著她,眼里似乎帶著友善的笑意,但又閃爍著讓人不能忽視的銳利光芒。
“他”
不會有錯的,這個少年是同行。
他應該是個除靈師,而且身上的氣息恐怖,起碼在剛剛擦身的那一瞬間非常恐怖,讓除靈經驗都還算老道的鹽見女士都感受到了如墜冰窟的驚悚感。
少年站著,挺拔的身影被他身后的商店燈火映照的溫暖模糊。
而透過商店櫥窗的玻璃反光,鹽見看見了少年身邊居然有著一道道的鬼影林立
一道哥特洋裙和一襲紫白襦袢,左右貼在他身側。
又有高大的白裙身影立在他的身后,以及一道小巧可愛的紅白和服身影,拽著他的衣服,站在他跟前。
再邊上,又有巨大的黑犬、白色的異獸;拖著鯨魚尾巴,難分性別的漂亮孩子;背上長有黑色翅膀,臉戴神秘面具的少年
這些大小不一,形態不同的鬼影,幾乎擠滿了這一側的溫泉街街區。
“他這不是完全不孤單嗎”鹽見女士身上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那少年身邊的怪談居然有這么多,而且一個個看起來都強悍無比。
到底是什么來頭
這這配置,全殲了青森的對策室分部都不是什么難事了吧
隨后就看見那可能是除靈師的少年一掏口袋,抖落翻開一本樣式顯眼的證件,空著的右手則是豎起食指,抵在口鼻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鹽見女士看得分明,那本證件上赫然寫著“神谷川”的姓名。
“這位這位就是鬼神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