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有一道黑影躍上板車,蜷縮著坐到了秋道的面前。
老貓半身腐爛,僅有一點黑色的毛皮死氣沉沉掛在身上,那些毛發粘著血污和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的惡臭粘液,骯臟板結在一塊,就像一條用爛了的破抹布。
就像是看著一只可供戲弄的老鼠。
箱子上的金晃晃的蒔繪,和這木板車上的好像有幾分相像。
它們佝僂著身體,弓著腰,四肢著地,用一種極其古怪別扭的姿勢飛快于山林雪地爬行狂奔。
群貓跟著嘶鳴起來。
秋道終于勉強能動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大的一方是六熏物的底香,小的一方是零陵粉末。
因為這件事情,當時的秋道被嚇得好幾天不敢去學校上學。
鹿野屋用修長的手指捻住巽符,湊近御香爐,在符紙被點燃之前,又停頓住。
看似沒有關聯的兩件事,被眼前恐怖的一幕串聯在了一起。
“十幾年前,有一個女高中失蹤,人們只在山林里面找到了屬于她的殘缺腦組織。”
所以是她嗎
等下
那出現在前面,攔住木板車的這個不也是鬼嗎
秋道連動都不能動,更不要說自救了。
屬于鹿野屋的辦法。
而這風里,又帶著一股很奇特的香味
“喵”“嘶”
但她感覺到空氣之中那股奇特的幽香變得更加濃重了,而且香味好像刻意繞過身邊的貓妖們,都在朝著前面的林間幽暗處聚集。
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老貓,足足有一個孩童大小。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想要有所動作,但眼前的那只恐怖大貓卻猛地抬起爪子,落在她的胸口。
現在的問題是,“侍從香”的香味只彌漫在小鹿的身邊,而前面那個抓走秋道奈尋的敵對怪談,距離她還很遠。
對了
那時候失蹤的那位大姐姐
據說只被找到了遺落在山林里的腦組織。
這是一個并不一定成功,沒有那么完美,但值得嘗試的辦法。
自己現在好像在一輛很簡陋的木板車上
用原始方法使用“侍從香”,其蘊含的奇特香味能吸引一定范圍內的野生怪談,以讓它們分食“侍從”香氣為代價,焚香者能短暫驅使它們為己所用。
但她的聲音被堵在喉嚨里,最后擠出來的只有一聲極其含糊的咕噥。
不
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一聲聲尖銳又嘶啞的貓叫聲,不斷從周圍的黑影之中傳出來。
“喵”
好吧,這其實沒有什么用。
那些被刻著的器官名稱里面。
甚至師父本人只要和般若師娘合為一體,戴上那張白色的怪誕面具,行動速度就會夸張到拖出殘影。
她于奔跑之中伸手翻動挎包。
簡陋的木板上,似乎有著金色的紋路,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咻咻”
此外,小鹿上一次在實戰之中使用侍從香,還是在松澤的時候。
這里只有鹿野屋。
“無用,丟掉”
隨后從那個地方,傳出了奇怪的貪婪吞咽聲,和此起彼伏貓叫聲夾雜在一起。
如果是師父在這里,他有的是辦法追上前面那個抓走奈尋的怪談。
可是,這些辦法都不是小鹿能夠復刻的。
鹿野屋的鼻翼微微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