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道打開燈,倉庫里面擺著些旅館損壞或者淘汰的家具,還有些不知道多少年頭,可能從爺爺年代就放在這里的農業機具。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陳腐氣味。
沒有看到人影。
“看來是爸爸忘記鎖門了。”秋道也沒有多想,繼續打量倉庫,“嗯這里,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呢。不過,小時候總覺得這里的雜物堆的像大山那么高,不過現在看看,好像也沒有高到那種程度,哈哈。”
秋道奈尋小時候經常會和哥哥在倉庫里玩
。
對于小孩子來說,堆著各種雜物的倉庫,就像是一個能找出各種稀奇古怪物件的小寶庫。
還記得,她和哥哥還曾經在雜物堆里翻出過兩本封面印有衣著暴露性格女性,已經用舊了的雜志。
那兩本雜志書,秋道哥哥不愿意給妹妹看。
后來是哥哥悄悄拿回他自己房間里去了
“嘛,男生。”
秋道奈尋啞然失笑。
說起來,秋道家的哥哥在東京有穩定的工作,也已經有了未婚妻,秋道奈尋住在哥哥家的時候,能看到哥哥和嫂子的關系非常好。
曾經那個躲在房間里悄悄翻看色情雜志的蠢哥哥已經變成可靠的大人了。
不過,多少還是有一點失落的。
雖然秋道家兄妹的關系一直很好,但長大了,也就不像小時候那樣親密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像今年,哥哥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也沒有一起回來青森,而是會跟他的未婚妻在東京過新春。
簡單追憶了一下童年,秋道奈尋正打算從倉庫離開。
這時候,她的余光瞥見了一個奇特的大盒子。
那盒子擺在一個老舊的五斗柜上,暗紅色,上面有精巧的蒔繪漆金裝飾。
金色花紋描繪的千鳥、藤、櫻等圖案,在暗紅的底色上格外扎眼,透著一股詭異的吸引力。
讓人惹不住多看兩眼。
“這是什么”
秋道奈尋不記得倉庫里有這樣的東西,不過她很久沒來這里了,而且今年還去了東京讀書,倉庫里多出一些沒見過的東西也很正常。
她走上前去,凝視了箱子數秒,鬼使神差地打開木箱蓋子。
但里面的東西有些讓人失望。
木箱里裝的,是一個同款式,小一號的箱子。
同樣暗紅的漆色,同樣精巧的蒔繪漆金。
秋道奈尋將里面小一號的箱子抱出來,再次打開蓋子。
依舊是更小一點的暗紅木箱。
“什么嘛,俄羅斯套娃”
繼續開箱子。
但木蓋打開,依舊還是木箱、木箱、木箱
一個個大小遞減的木箱被排列在地上,那千鳥、藤、櫻蒔繪在暗紅的箱子表面,金晃晃的倒映微光。
但不知道為什么,秋道奈尋心里那種要將這奇怪的組合箱子徹底開完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又開了一個箱子,里面依舊是更小一號的木箱。
秋道奈尋將小的箱子取出來,她這時候才注意到,稍大一點的箱子內部底面,似乎凹刻有不顯眼的文字
鼻
轉過頭,看其他已經開啟的木箱。
這些箱子底部也是同樣
頭發、指甲、牙齒、皮膚、眼、耳、口
所有的箱子底部,都凹刻著不同的身體器官。
秋道奈尋本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但是,那種繼續開箱子的想法揮之不去,一個個木箱上的蒔繪金漆,仿佛要將她的完全吞進去。
繼續開箱子
肝、肺、腎、心
凹刻的文字逐漸變成內臟器官。
最終,秋道奈尋拿到的是一個長寬都不過只有一厘米的小木盒。
她有種感覺,這就是最后一個。
木盒的蓋子打開,盒子底部刻著的是骨
然后就沒有了,盒子里空無一物。
“這算什么完全意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