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有一點勉強。”
神谷凝神確認了一下般若的狀態,打算一會再回她的式神像邊上看她。
而后他又朝著地上被鬼切貫穿的興世王頭顱確認了一眼。
那腦袋已經變成了一團爛肉,就算面具脫落也看不清原本的面目。
只是殘破的嘴角最后蠕動兩下。
“將門啊”
興世王的頭顱似乎最后這樣喃喃了一句,而后就再沒有動靜。
看來,這里的事情總算是結束了。
大概是千年之前。
京都附近的山坡上,兩名男子徒步前行。
木褐色的樹根盤節,青灰色的巖石裸露,兩人在沒有道路的山坡上向山林深處攀登。
走到后頭的男人身高七尺左右,身材壯碩,儀態威嚴,腰間懸掛一把太刀。
在前面帶路的,身高不如另一個人,但體型也還算健碩,不過衣著較為普通,身上也沒有什么裝飾物,卻透著股風度翩翩。
山林里都是些高大的杉樹,沿途見到最大的那棵,好幾個成人都合抱不過來。
雖說是白天,但山林里的光線較暗,延伸的樹杈枝丫遮蔽了光線。
上方層層疊疊的葉子在日光下閃閃發光,宛如鑲嵌著的無數顆翡翠。因為光線被擋,樹蔭下幾乎沒有成片的低矮植被,只在陽光透下來的一點點地方,稀稀落落地生著幾根雜草和一些熊竹。
山林的空氣里沾著些潮濕氣息。
時值夏季,本該是很熱的,但山林里沁人心脾的空氣,不帶一絲塵埃和混濁,彌漫著深山的寒氣。
可就算環境舒爽,攀登險道的運動量,還是給山林的兩人帶來不少熱量,兩人背上都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純友,你說要帶我去看有趣的東西,還沒到嗎”
那個腰間佩刀,儀態威嚴的男人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洪亮。
而他口里的純友,自然就是興世王。
“就快了,將門。”
興世王撥開雜草,繼續前行,平將門緊隨其后。
“就是這里。”
只見得,前方的山林一下子開闊了,天空也露了出來。夏日的驕陽晴空中浮著條條白云,突兀的巨巖沖著天空聳立。
興世王攀上一塊巨巖,平將門也跟上,兩人并立。
“將門,看那邊。”
興世王伸手朝前指,下方是綠色汪洋般撫動的遼闊原野。黑褐的山脈在晴空綠野之間蜿蜒伸展,山腳再往前就是京都。
“真壯觀。”平將門感嘆。
“那里就是京都。”
因為站得高,隔得遠,在這里看京都,就連教王護國寺的五重塔都顯得那樣渺小。
“怎么樣,將門。對那個心動嗎”
“什么”
“當然是京都。”
“京都”
“或者說,天下。我可是心動的不得了啊。”
興世王這樣說道,所謂天下,仿佛只要看上一眼就唾手
可得。
“既然你這么動心,那便拿下吧。”平將門朗聲哈哈笑起來。
“那將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