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也可能算作是證明那場葬禮并不真實存在的間接證據。
因為得到了神谷川“你還活著的”認證,數分鐘后,小幡姬月終于緩過了勁來。
“抱歉。”
她又習慣性的開始道歉了。
“夫人,伱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神谷搖搖頭,“我收了你的錢,目前為止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該做的。現在,靈異照片消散,那個三色隈取也沒有再纏著你了。眼下來說,你暫時安全。當然關于那張隈取我之后還會再做調查,一有情況就會聯系你。”
拿錢辦事嘛。
總得拿出對得起兩千萬円這個價位的服務出來。
“謝謝您,神谷先生,能委托您幫忙真的是太好了。我您也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樣子。既然您說我暫時安全,那么我就先告辭了。”
“嗯。”神谷點點頭,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夫人,關于小幡家。”
“什么”
“沒什么,只是覺得你在小幡家過得似乎并不好,所以給了那些東西趁虛而入的機會。”
神谷先前觀察過小幡姬月在這里自言自語整整半天。
大致也知曉了這位名門妻子的處境。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生活,佛都有火了。
“那我該怎么做”
“去神社燒燒香,捐些錢,祈個御守回來。神奈川有一間巨瓊神社,不知道你聽過沒有,去那里應該會有效果。也或許,可以考慮離開小幡家。”
“離開”
小幡姬月忽然抬起頭來,一縷縷濕漉的頭發貼在她那沾有泥濘的臉龐上,劃下一道道清晰的線條。
在這位夫人的臉上,生出一種之前都沒有見到過的情緒來。
“不可能,不可能離開的”
她小聲的,夢囈一般的低語,語速極快,且非常含糊。
那是一種沙啞而刺耳的聲音,擠在她的咽喉,如同夜風在枯枝間悄然掠過,又仿佛是古老的石板在夜色中悄然移動。
她手指突然緊握,拉緊了自己濕漉臟污的衣擺,仿佛抓住了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她的低語聲愈發急促,口氣中帶著一絲瘋狂。那個看不見的東西似乎在她的掌握中掙扎著,伴隨著一陣陣悶響和沙沙聲。
“離開小幡家,我可就什么都沒有了。只要,只要我能生下一個兒子,只要我的兒子能繼承家業,那我就可以擁有一切不可能離開的,不可能”
神谷觀察著雇主的表情變化,聳了聳肩,沒有再說什么。
小幡姬月的那場葬禮到底有沒有真實發生過暫且不論,但她身上的某些東西,大約的確已經死了。
數秒之后,這位夫人又恢復正常。
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朝著神谷端莊鞠了一躬“我會去您說的巨瓊神社看看的。再次感謝您,神谷先生。”
等到小幡姬月的身影消失,這片漆黑的野地之中,就只剩神谷川一個人握著一文字刀鞘站著。
又過了數秒,般若從他的身邊顯現出來。
“又放她走了”
“嗯,這次應該沒什么問題了。靈異照片消失,那個隈取的氣息也已經不在她的身上。哦,對了,隈取,之后還得調查一下這個。”
“嘖,問題很大的吧”
“哪方面呢”
“二重身,那女人很大可能是你說的二重身。”
神谷川沒有完全否認這一點“確實。但是,我現在也不能怎么樣,總不能收了錢以后把我的雇主砍死吧而且,她到底是不是二重身還不能完全下定論。”
靈異照片,還有小幡姬月記憶之中那場不存在的葬禮。
樂觀點想,這可能也是隈取力量影響下的某種幻覺產物。